大狗开心地顶了顶她的手心,把爪子搭到她的膝盖上求抚摸。可就在它即将做出进一步亲密举动前,悲剧发生了——某个男人的动作显然比它更快,一爪抢上前,暴力地把狗整个拎了起来,毫不怜惜地丢到一边。狗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捂着眼睛呜咽着跑远了。
苏一诺深吸口冷气,大脑里的混沌瞬间去了一半。愤愤然地瞪他时,男人早就没心没肺地抽了纸巾擦手:“它爪子上有细菌,脏。”
“那你还养?!”她拍案而起。
“我乐意。”
“你知不知道当初它不见了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我贴了多少寻狗启事?”苏一诺直觉得久违的怒火从丹田处喷涌而出,仿佛过去两年的时间都只是补充能量,这尼玛才是真正的爆发,“顾言!你个二百五!你怎么就这么二呢!你在路上撞了它跟我说一声会死吗?!”
“……你怎么知道我撞了它?”
苏一诺愤怒地指着大狗一瘸一瘸的前腿:“因为我跟你不是一个品种,我不是猪!”
顾言的桃花眼眯了眯,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诺诺,你被严齐带坏了。你以前骂人只会骂一句‘神经’。而且……我们每次除了吵架就不能谈点其他的吗?”
“不能,我就这德性。”
灯光下,顾言的一双明眸杳若琉璃,抬手去拨她刘海时,被苏一诺一掌拍下。他不以为意地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妖孽笑容:“我就喜欢你这德性。”
苏一诺一阵恶寒。两年不见,没想到顾言如今的受虐倾向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没文化,真可怕!
男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这么定定看着她,触到她一脸的惊恐和防备时,忽然又笑了:“诺诺,你是不是有脑内小剧场神展开症?好了,乖,先去洗个澡。”
如同大赦般,她站起身来,慌不择路地避开他的拥抱,扶着走廊的墙壁一阵冲刺。身后,顾言的笑容异常狡黠:“睡袍和浴巾都在烘干机旁边。你知道的。”
果不其然,浴室的陈设还是当年的模样。苏一诺慢慢脱掉衣服,打开水阀,直到水花从花洒里铺天盖地的淋到身上,她才勉强镇定住心神。
她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演戏吗,不就是当个卧底吗,既能给自己出口恶气,又能摆脱唐子楠的纠缠,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本就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倒不如放手一搏。
更何况,在没弄清唐子楠的意图和顾言的反常之前,她不能轻举妄动。如果他想演戏,那就陪他演下去。这男人总有一天会自露马脚。反正只要他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
可惜她没能思考多久,浴室的门就被轻轻移开。湿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合着清冽薄荷的味道,不用问就能知入侵者是谁。
苏一诺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里一片空白,惊慌失措地遮掩着身体,甚至忘了冲他吼让他滚出去。
顾言不慌不忙地一步步走进来,脚上的棉拖早就湿了,他任性地把它们全部蹬到门外,白玉似的脚趾踏在她刚脱下的衣服上,轻而易举地把她挤在墙角。
苏一诺惶恐地将双臂交叉横在胸前,奋力推开他:“顾言,你个臭流氓!你……你不要过来!我在美国练过空手道的!空手道你知道吧?我告诉你,我用不了三两招,马上就能把你放倒在地——”
可面前的男人充耳未闻。水花纷扬而落,早已浸渍了他的衬衣和长裤,他轻柔却有力地钳制住她的下巴,上半身死死抵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