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朗声长笑,“司徒无恤,你千方百计欲见吾妻,可惜慕某在此,江山美人都没你的份!”
那男子虽胡须掩面,却浓眉深目轮廓英俊,正是流亡数月的司徒无恤。
无恤眼中戾气暴涨,寒声冷笑:“慕湛霄,你既孤身前来送死,今日便让你葬在这峣嶷洞中!”
说罢身形一隐,洞内顿时雾气弥漫。
少年飞身来到湛霄身后,递给湛霄一颗红丸,“这是九重瘴,可让人浑身无力产生幻觉,慕侯请含于舌下。”
司徒无恤沉声问:“你是何人?”
那少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别致精巧的百宝袋,笑嘻嘻地说:“听说司徒国主是西泯第一用毒高手镜先生的高足,小弟陆井田今日前来讨教一、二。”
“神医陆青云是你什么人?”
少年笑吟吟道:“正是家师。”
话音未落,湛霄手中寒光点点,几名偷袭而来黑衣人倒于雾霭之中。
***
豪华舒适的马车缓缓徐行在长安大街上。车内,熏香袅袅如雾,归旋侧卧锦榻,纤腰长腿、玉面朱唇,一袭白衣犹如画中醉卧桃花仙。
榻旁,月宴静静看凝视她的容颜良久,忽然缓缓抬头,取出鹿皮手套带在手上,又取了一方棉巾,将一旁玉壶中水掺了药粉,小心将棉巾打湿,然后用棉巾细致的、一丝不苟的在她脸上擦拭起来。
脸上的妆容很容易被卸掉,一点一点还复出本来容貌,最后是还复女儿娇态的嫣红妩媚的唇,隔着棉巾的手指轻轻擦拭着,忽便一低头,就在快要触到的瞬间,顿住、扭过头去。
目光崩离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归旋悠悠转醒,只见自己躺在一方马车之中,不禁浑身冷汗猛然坐了起来:“湛霄——”
身边传来一个清越熟悉的声音,“夫人莫怕,少侯爷稍后便归。”
她回头怔怔瞪着身侧目光平静面容陌生的男子,过了许久,方道:“你……你是月宴。”
月宴道:“正是属下。”
归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粲然盛放,“月宴,你真的没事了!你怎么不早些来见我?害得我和可人好担心。”
月宴低低重复一句,“夫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