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快到午时廖夫人方醒,等在外间的归旋立刻进来见她,只见她面色依然苍白,却没了昨日那层晦暗死灰之色。
接下来几日,陆神医每日来替她施针,如此过了七八日,廖夫人气色渐好,饮食恢复,人也能慢慢下床走动走动了。
众人不禁欣喜,陆神医却私下对靖安侯道:“尊夫人的病只是暂时挡住了。廖夫人沉疴已久,正气亏耗殆尽,现已如中空之木,表面上虽还有其形,但一有外邪侵袭随时可能断折。”
靖安侯神色微变,“神医有何良策?”
“这个只能慢慢调养固本,若能顺利调养个一、两年或可有起色,若半年之内再发病,只怕任谁也无回天之力。”
靖安侯拱手道:“还请神医多费心力。”
陆神医摇了摇头,“扶元怯疾的方子我已经开下了,只需按时服药即可。其他也只能全凭造化。京城冬季干燥阴冷,对夫人的病体实在大为不利,夫人伤的是心肺,若是寻一个温怡清爽的地方好生调养,把这个冬天熬过去,应当会渐有好转。”
靖安侯沉吟片刻,对陆神医道:“多谢神医指点。”
陆神医随后又请人将正在照顾廖夫人的归旋请来一见。
归旋连忙赶出来陆神医所住的竹枝轩,见到他弯腰福礼,“陆神医安好。”
陆神医问:“少夫人可还记得老朽?”
归旋道:“神医救命之恩阿旋没齿不忘。”
陆神医一笑:“少夫人言重了,楚帅乃我平生第一敬重之人,当年你叫我陆伯伯,现在也还是叫我一声伯伯吧。”
归旋眼眶微红,垂头道:“陆伯伯。”
陆神医微微叹了口气,“你且伸手,我为你诊诊脉。”
归旋忙将手腕抬起,陆神医三指搭在她脉搏处凝神诊脉,过了片刻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我与少候七年之约将近,你的病我已有些眉目。这里有一盒药,你每日服下一丸,半年之后我会在过府再为你诊脉看看疗效。”
归旋握紧药盒跪倒在地,低头哽咽道:“多谢陆伯伯。”
陆神医扶起她道:“有些事情无需太过忧虑,肝气郁结对你身体更是不利,我看你面相不是子嗣福薄之人,一切随缘且放宽心。”
归旋点头道:“阿旋知晓。”
***
第二日,陆神医离府。
接下来的时日归旋每日尽心侍奉汤药,廖夫人身体渐好。这一天,廖夫人觉着身子有了些气力,便让婢子们出去,自己在房里试着练了段五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