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仓好没有回答他,而纲吉看到槙岛圣护将猎枪扔到了常守朱的脚底下。
“我想看到人类灵魂的闪耀,我想确认这是真正尊贵的东西。但是这些不问自己的意志,只听从先知的神谕而生活的人们,真的有价值吗?”槙岛圣护再次抓住船原雪,用新的手铐扣在了她的手腕上与栏杆上,“我也问问你吧,作为刑事的判断和行动。我现在就要杀掉这个女人,船原雪,在你面前。”
“!!”常守朱再一次地按下支配者扳机,可得到的结果依旧是使人崩溃的“非执行对象﹒扳机锁死”的判定以及越来越低的犯罪系数。
“想要阻止我的话,就不要用那种没意义的铁块,拾起刚才给你的枪就行了,只要按下扳机,子弹就出来了。”
纲吉总算明白槙岛圣护想干什么,先知系统无法判定他的罪恶,那就只有人本身的意志去制裁。然而……得阻止,必须得阻止,要不然的话……
“好!让我出去!”
“怎么?那么没信心吗?”
“什么……?”
“很占优势不是么,只要开枪就行了。”
“不一样!”纲吉想都不想地便反驳道,“朱姐她……”
“难道你已经认为她不会开枪杀人吗?”麻仓好打断他,淡淡叙说着,“也是,毕竟这是动摇有生以来的常识与观念的选择吧,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良知与理念,作为正义的警察,怎么能背负手染善良之人血的罪孽呢?”
槙岛圣护拿出一把剃刀,轻轻地划开了船原雪的背,鲜血从笔直的伤口里溢出。
短短的时间内,常守朱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喉咙里却异常干涩,手中的支配者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哑着嗓子,近乎哆嗦着问,“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槙岛圣护抓过船原雪的头发,“从小就觉得不可思议了,我的psycho pass一直是纯白的,连一次的阴影都没有。脑电波,脉搏,这个身体的所有生理反应,都在肯定着我作为人类的存在呢。”他开始用剃刀切开手中的头发,“他们认为这是健全的善良的人行为。”
被疼痛折磨的船原雪发出微弱的噎呜声,“不要……救救我……朱……”
“够了!”纲吉攥紧了拳头,一拳击在了无形的屏障上,“让我出去!”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正常,不正确,足以让想要摆脱先知系统的人去质疑去推翻,可这却不是这个男人可以随意杀人的原因与借口,说到底,他完全无法认同与理解槙岛圣护教唆人们犯罪的行为,所谓遵从心底的意志而为所欲为,除去法制与道德的枷锁,这与一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这会他甚至认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这个自小与众不同拥有免罪体质的人想要哗众取宠获得认同感的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