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蹲了一会儿,下去禀告那金尊玉贵,已经换了十来杯从热到冷,再从冷到热的热茶的三王爷,“启禀王爷,副场主才醒来,说是在整衣装,迟点下来。”
“不就是一个副场主么,我们王爷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连人影子都没等到。现在还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倒是好大的架子!”
三王爷没有说话,他背后一个近卫忍耐不住,冲着那报讯的弟子喝道。
“副场主今天打架累了,王爷不想等的话,大可明日再来。”那弟子也不是个吃素的,脑袋扬起,角斗场的人都是在阎罗殿天天逛的主儿,谁还能比他们更桀骜不驯?
“风,退下。”
三王爷搁下手上茶杯,狭长的眸子上扬起,“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妨再等等。”
那语气云淡风轻,唇角的一抹笑,却是欺寒赛霜。
“属下知罪。”风不说话了。
那弟子这才退下,再吩咐人沏茶去。
在三王爷喝到第十三杯茶时,上官莺终于姗姗来迟,却并不下拜,只敷衍道一声,“王爷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场蓬荜生辉。”
“大胆狂徒,看见王爷竟敢不拜!”三王爷没动静,倒是那风怒道。
上官莺凉凉一笑,这辈子她的双膝跪天跪地就是不会跪凤家人,想让她跪,想得美!
“三王爷都还没说话,你一个奴才的插什么嘴?!”冷厉的眸子瞪向风,冷笑一声,“越俎代庖斥人,你眼里还有你家王爷吗?”
一句话,也把三王爷给扯了进去,轻轻巧巧越过自己不拜的事。
三王爷唇角勾出一抹凉笑,她倒是好玲珑的心思。
“风,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回去自领三十军棍。”语气淡淡,却一语定乾坤。
“是。”风应一声,低头再不说话。
三王爷平静的眸子看向上官莺,“这奴才只是太恪守陈规,见不得败坏规矩的人而已。”
那就是说,她不懂规矩咯。
上官莺扬唇一笑,在三王爷对面坐下,“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到了别人的场子还敢狂妄的用自己的规矩束缚人,那也未免嫌命太长了些。”
换言之,既然到了她的角斗场,那便要守她的规矩。
三王爷面色一寒,“关鹰,你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