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双微抿唇,轻轻摊开被如曦猛然推开的手臂,嘴角边蓦然挂着自嘲般的浅笑,缓缓呢喃道:“……连你。也要推开朕么?”
如曦闻言心里一愣,只得磕头说:“贱妾不敢,贱妾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呢?如曦一向能言善辩,此时竟也找不出理由。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她又能说什么理由?
身为他的嫔妃,竟大胆的推开他,若是传出去,会不会让人抓着她对皇上大不敬的把柄?
那个年轻的帝王,有着使天下人都黯然失色的王者风采,如同珠玉散发着高贵而清柔的气质,如芝兰玉树静立于大雪和桃林中,俊美的让人眩晕。
如曦不知元慎脱下皇袍后,着一袭白衣,身形竟会显得如此单薄,在夜色中俊美的脸上也微显苍白,仿佛在感伤他久久失去的人生珍宝,愁绪盈生。
也许就是这样才让如曦望呆了眼,才让如曦忘了妃嫔的规矩,或者说让如曦感到一阵阵莫名其妙的伤痛,不能自己。
“请皇上恕罪,贱妾有错!”如曦后悔的只想哭。
“怎么?一向就不轻易服软的陈贵人,选秀大殿上都敢为义挺身而出,现今却怕成这样?”元慎勾唇一笑,话说的似是在讥讽如曦,偏偏语调几乎柔出水来。轻轻吩咐:“罢了,你起身吧,大雪的天跪着,膝盖不冷么?”
“此一时,彼一时。”如曦小声说,跪着的身子依旧未动,“贱妾对皇上大不敬,贱妾现今的确害怕,不敢起身……”
元慎一愣,似乎没想到如曦会这么坦诚,良久一伸手,又是从如曦发上拂过。
“你不必害怕,原就是朕吓着你了。”元慎微微一笑,白皙修长的手指间,一枝鲜艳欲滴的桃花美的格外动人。“朕只是想为你插朵桃花在发上,如此定会更加漂亮。”
如曦红了脸,垂下脑袋小声呢喃道:“莫非这就是皇上说的‘桃魂配贵人’?”
“不!”元慎突然伸出一只手,眼眸温润笑望着如曦,一字一句说:“如今叫‘人面桃花相印红’,起身吧,美人如斯却长跪雪地,朕也会心疼!”
如曦这时的脸几乎可以红的滴血,微颤颤的伸出手放在元慎手心,如曦被元慎缓缓拉起。
“谢皇上恩典……”
低着头站在元慎身旁,如曦根本就不敢看元慎含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