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希泉沉静半天，豁然抬眼望着眼前的老者，再望望一派面瘫的龙悠然，叹息道：“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敢问潜龙阁阁主大人，你将我们拖下水的目的是什么？”这么说着，她骤然呲笑一声，又道：“难道是因为大长老虽然并非善类，却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所以难以判决？”
“他毕竟是跟随我开创这潜龙阁的老一辈了，我们关系比亲兄弟还亲。眼前这个潜龙阁其实也有他一半的心血，若他如今想要，我给了又何妨？不过是一座阁楼罢了，哪比得上这半生下来的情？……”老者叹息道，语气淡漠，却十分认真，虚弱的话语却非人一种铿锵有力的错觉。“我很欣慰，即使到了如今他有了野心和欲、望，却没有不择手段，更没有想过拿我做他路途的垫脚石。有这一点，足以原谅一切！”
毕竟这份欲、望和野心是因为有了后代，有了新的守护而改变。始终无法遮掩它的这初衷，是纯洁的。
“老好人注定短命。”月希泉沉默片刻，淡淡评价。
“你……”龙悠然不忿，却被老者按下，淡淡笑道：“我活得够久了，正因为太久了，所以才现如今这般明明要死去的人，却按耐不住一份念头，迟迟不肯撒手人寰……”
月希泉瞥了一眼龙悠然，心里了然，“你想让我们怎么帮你？难道瑶没有答应你？”
“老头子即使不说，想必以绯玉公主的聪慧，心里早已明白的一清二楚，老头子也说了以后潜龙阁绝不会找公主的麻烦，相反可以成为助力……只是老头子终究还是不明白，绯玉公主究竟在顾忌什么？为何不答应？明明只是……”他只是想让她帮着龙悠然如何在世俗生存而已！
这真的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吗？老者疑惑着，迟疑着，没了下文，心里嘀咕：难道是他要求太高了？不会啊……
月希泉很明白老人心里的念头，当然她更明白绯瑶心里纠结什么，所以她只是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老人，然后揭晓事实的真相。
即使这个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这个要求不过分，甚至说潜龙阁等于和我们无条件合作了，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那……”老者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绯玉公主不答应？
就连一旁的龙悠然也不由蹙起眉峰，眼底落下浓浓的不解。
“因为……”嘴角抽了抽，月希泉咳了咳，面无表情的挤出三个字道：“太麻烦。”
老者豁然噎住，不可思议的望着月希泉，无言。
龙悠然一脸的茫然，半知半解状态让他看上去竟然显得三分可爱和憨态。
月希泉紧绷着脸不让自己也破坏气氛，一本正经的继续：“对瑶而言，接手龙悠然就等于接手照顾他后半生。瑶只怕观察过龙悠然的状态，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以龙悠然这状态入世，只怕她以后麻烦会不断增加，还是永久的没有尽头的那种。她这人最怕麻烦了，也最讨厌替人擦屁股处理麻烦事……所以即使你开的条件那么优越，她依旧不想答应下来。”当然，这个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