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杀死小小的犯人又是哪一个?”沐如锦都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这般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恶狠狠的表情狰狞,却不想,越来痛到极致,真的就是平静。
请来的女大夫已经为苏小小检查过了。苏小小并未受过侵犯。也就是说,苏小小虽然被人折磨致死。但却并未失了清白。如此看来,无关之人临时起意的嫌疑便大大的缩小了。而杀死苏小小的理由,多半是因为与逍遥侯府又或者与她或苏衍有什么仇怨的缘故。
“少……少夫人, 奴……奴婢真的不知……”糖心口中发苦。无奈的是她真的不知道小姐是被谁害死的,纵然她有心要为小姐报仇都不知从何处报起。
“你是她的贴身丫鬟,她被人残虐致死,你却是一问三不知?我问你,你不好好的待在小小身边,又是去了哪里?以至于你连自己主子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你何用!”沐如锦神情一凝,一股几欲凝成实质的杀气透体而出,骇的糖心几乎要昏倒。
“少夫人饶命!”糖心一个劲儿的叩头。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夫人对此事有多么的愤怒,所以她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可人终究是怕死的,就算明知结局,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
“饶命?”沐如锦冷哼一声,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给糖心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你将小小出门后的事情从头至尾的说上一遍,务必事无巨细,不能有丝毫遗漏。她做过什么事,吃过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不能有半点隐瞒。说!”沐如锦低喝。
“是,奴婢必不敢有丝毫隐瞒。”糖心连忙叩头称是,然后便开始回忆道:“因着小姐不久便要与君公子大婚,绣好了嫁衣后,便想要出去走走,选一套头面作为自添妆。”
沐如锦点头。隆庆确实有这规矩。出嫁的姑娘要自己绣嫁衣,同时,除了长辈为她准备的嫁妆,还有一些知交好友或者表亲为其添妆之外,还要用自己攒下的银子为自己选一套头面,成亲当日要戴上给新郎看看,取‘女为悦己者容’这一说法,称为自添妆。
女子自添妆除了考验身边有没有足够的零用钱外,眼光是否一流也是一项重要的因素,所以,京城里王公贵族小姐们出嫁时,自是一番攀比。
苏小小原是庶女,在与沐如锦交好前地位也十分尴尬,故而零用钱并不算多。后来因为与沐如锦走得近,她倒也得到了老太太几分关注,这体己的银子自然也多了起来。说是比不上豪门贵胄,但准备的头面也不至于丢人。
昨日里,苏小小就是为了自己自添妆的事情才出的门,就是想去那些首饰铺子之中挑选一套好的头面留待成亲时戴给君不言看的。
可想而知苏小小昨日的心情定当很好,却不知,竟然祸从天降,发生了这样让人难过的惨事。
见沐如锦没有打断她,糖心便继续说道:“出了门后。小姐走了不少的铺子,不论大小,小姐都不嫌弃,亲自去看一番,仔细的挑选着有没有合适的头面,只是都不尽如人意。眼见天快晌午,小姐便与奴婢去明月楼叫了间雅间吃了些清淡的素菜,在雅间里坐了好一会儿。”
糖心小心翼翼的看了沐如锦一眼,有些犹豫道:“这期间,小姐遇见了小公子。便与小公子说了会儿话。小公子态度有些不冷不热,似乎心里还存着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