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又是家宴,一家团圆之时。老太太兴致盎然之时,又是他的妾来闹事……看看老太太此时阴沉如墨的脸色。这是成心让老太太对他失望,请旨废了他的爵位让二弟上位不成?
一想到上一次沐邱玄提亲时母亲对他失望的眼神和那暴怒的举动,再摸摸头上那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疤,苏烨威的心顿时一紧。
“何人在外大吼大叫,坏了人兴致,还不拉下去!”苏烨威这一紧张,立刻怒吼。他不能让沐溪儿再闹下去,再闹下去,母亲就真的该对他失望了。
下人见侯爷动了怒,立刻跑了出去,企图将沐溪儿给拉走,却不想,沐溪儿有备而来,又是用早上已经用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威胁着,让这些下人们十分为难。
这沐姨娘好说也是侯爷的妾,虽然被老太太贬做了洒扫丫头,但谁不知侯爷生性风流?若然哪一天侯爷又想起了这个女人,重新将她提了上去,那以后秋后算账他们岂不是要倒霉?
“闹什么!成天兴风作浪,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把那贱人给我拖进来!”老太太等了半天,见那哭闹声依然不休,立刻火冒三丈。心想着自己都还没死呢,一个个就这般的没有规矩,若真有一天她去了,这侯府还不被这些贱人给毁了去!
如此一想,老太太心中火气就更胜,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眼里是浓浓的失望和恨铁不成钢。
若非是这个儿子花心风流,若非是他纳了这么多女人进门,这逍遥侯府就算不算鼎盛,也绝不可能落到如今子嗣凋零的地步。
这个沐溪儿,不过是个青楼妓女,平时出去玩玩也就罢了,竟然还领回家门。她本就不同意这样的荡妇进门,若非是孙媳妇儿有心对付这个沐溪儿,若非是要给皇帝些不痛不痒的小把柄,她就算是站死在逍遥侯府的大门口,也决不会让这等浪荡的女人进这个门。
苏烨威被老太太一眼瞪得吓死过半条命去,低着头,手掌中握着衣袖紧紧的,不敢再看自己气急的母亲。
沐溪儿被管事领了进来,那沐溪儿哭得声嘶力竭,脖子上还哼了一把匕首,只是,那拿着匕首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她自己。
“你又在这里胡闹什么?还嫌丢人丢得不够?”苏烨威这次算是动了真火。若非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自己如何会被母亲这样厌恶。
他能感觉到,母亲对他的忍耐几乎已经到了极限了。若非是二弟不能生育子嗣,恐怕老太太早就递了牌子进宫,请旨废了他的爵位,由二弟接任了。
此时的苏烨威还不知道他的好弟弟已经子嗣有望了,虽然还未痊愈。但治病之人可是堂堂药王谷的小医圣,区区小症,又何需担忧?
“侯爷,侯爷要为溪儿做主啊,妾的哥哥无辜身死,定是有人所害,侯爷,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多日夫妻之情,求侯爷为溪儿。为哥哥讨回公道,求侯爷做主啊。”沐溪儿哭的梨花带雨,企图用自己的柔弱无助打动苏烨威。让苏烨威为他助阵。只可惜,刚刚在门前哭得声嘶力竭,眼睛肿的就像个桃子,而那一声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哭闹,已经深深的种在了众人的心里。她此刻就算是再怎么装柔弱,也无法再打动任何人了。
又何况她犯错在先,刻意污蔑少夫人,又由此引来了楚王府这个庞然大物的敌意。现如今,那罪魁祸首死了也就死了,这沐溪儿竟然还不安分。又哭又闹又吼又叫的扰人清静,谁还会再同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