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还从来没有再众人面前如此和薄刺心亲近过,薄刺心也不知道太后心思,只有默不作声跟着太后去了慈宁宫中,落座之后太后笑问:“今日凤凉反应是否有些过激?”
薄刺心赶紧回说:“都是臣妾的过错,平日对她疏于管教,以至于她毫无规矩,今日倒叫太后跟着操心了。”
“哀家要说的不是这个,只是想知道凉儿对那贺如燕可有宿怨,因此才会在今日发作出来?”太后追问。
薄刺心好像有些明白了,太后意思是问自己平时有没有将后宫情由说与凤凉知道,从而造成了凤凉对这些人事有了一切好恶之分。
“太后多虑了,首先臣妾从不说人是非,即便是在自己云杉宫中之时,其次便是臣妾向来不想凉儿自幼便心机深重,她生长于天家,应该养一养浩然正气才对,这个臣妾自然是懂得的。”
太后大喜说:“你这才是说了一句明白话呢,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今儿我是亲见了,你如此说我是相信的,凉儿自然是从心眼里看那贺如燕不顺眼才会有那样言语,既然中间不曾受过你的影响,哀家就更觉得凉儿天真率性。”
薄刺心点点头说:“可是她的天真率性却是臣妾最为担心的地方,这后宫之中貌似波澜不惊,可实则暗流涌动,且说今日情形,凉儿言语自然已经得罪了梅妃了,若是她暗中计较起来凉儿怕是会防不胜防的。”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说:“爱女心切哀家是理解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有些糊涂了呢,凉儿岂是那种会受欺负的人,而且是在宫中,除非她贺如燕亲自动手,你且看看这宫中上下人等还有谁会听命贺如燕来对付凉儿?”
薄刺心愣了一下之后笑说:“倒是呢,臣妾真是爱女心切,以致乱了方寸了。”
太后笑说:“这些都是小事,你且回去吧,见到凉儿就说皇祖母交代的,要她少逞口舌之快,这宫里的浑水哀家不想让她趟,若是有人因为凉儿做下什么事情来,即便哀家饶不了她可是若是真伤了我凉儿却又得不偿失了。”
薄刺心赶紧辞谢太后出了慈宁宫,梦竹悄声问太后:“薄娘娘这话可信吗,她当真没有私下教导凤凉这宫中人事,与人亲疏什么的?”
“应该不会,你从凉儿天真烂漫的个性就看出来了,若是她受了任何沾染,心中有了顾忌,面上自然就会表现出来,可是她在你我们面前从来都是无拘无束,这份天真是装不出来的。”
梦竹笑说:“可是今日宴会上凤凉公主出口成章,尤其是《诗经邙风》一篇竟然是如此熟悉,这也不是薄娘娘的教导之功?”
太后摇了摇头说:“自然也是不会的,薄刺心虽然有了改过之心,却也不过是近来的事情,可是你也看到了凉儿如此表现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她竟会在宫中又拜会了什么老师读起书来了?”
“想必是那太医孟景升教她的吧,除此之外奴婢是想不出什么人来了。”梦竹笑说。
太后依旧摇头说:“也是不会的,那孟景升虽然博闻强识,可却是专攻医术医道,对于其他似乎是不感兴趣,更不要说要把凉儿教到这种程度了,你还是吩咐下来,让下人们留意一下凉儿动静,我总觉得这事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