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眉毛一挑说到:“你到时坦白,哀家也一直是如此看待你的,可是识大体却是另一回事,近来你的表现哀家十分满意,可惜……”
薄刺心已经明白,太后念及的是贺凌天在边关军功,她笑了笑说:“太后,臣妾发现自己已经慢慢地心如止水,对于那些利欲已经失去了兴趣,只要能在天帝身边常伴左右已经足够了。”
太后悠然说到:“此话若是早些时候说于哀家听,哀家绝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是此时你说出来哀家却深信不疑,你且好好珍惜,有什么委屈只管来找哀家便是。”
薄刺心谢过了太后,太后苦笑了一下说:“哀家在这宫中呆了一辈子,什么腥风血雨没有见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是为什么人人如此呢?”
梦竹在太后身后咳嗽了一声,太后笑了,“你不必如此,我今日只想和刺心说说心里话,之前凤魅失踪我曾疑心她觊觎天朝皇权,因而才扶持了失忆的无忧,此事在哀家心中一直纠结不去,刺心你可能明白?”
薄刺心点了点头说:“自然,太后不必自责,有此心思也是人之常情,我们眼下面临的已经不是内忧,尚且还有外患……只是……”
太后点了点头说:“不错,内忧不除,他日也必成外患,想那贺凌天军功卓着,岂不是也是一大隐患?”
薄刺心说到:“臣妾在裔国时从未经此烦忧,日思夜想终于得出结论,只因臣妾是女人,国师也是女人,不牵扯男女之事便清净了许多。”
太后笑了,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却也不无道理,宫中又男女便有争宠之事,千古依然,想必也没有消弭的可能了。
薄刺心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凤凉一阵聒噪闯了进来,“皇祖母,凉儿听说今日又有上好的点心呢。”
太后摇头笑到:“真是拿着丫头没有办法。”可是薄刺心此时心境更加释然,看来凤凉已经从困惑中解脱出来了,她能如此活泼已是明证。
凤凉见薄刺心也在,马上腻歪到她怀里,薄刺心笑到:“你已不是小孩子了,切不可这么在宫中大呼小叫,太没规矩。”
凤凉嘟着小嘴说:“凉儿在母亲面前自然是小孩,在皇祖母面前就更是小孩了。”
太后哈哈大笑说:“梦竹,赶紧拿出点心来把她的小嘴堵上,否则我这慈宁宫里今日又不得安宁了。”梦竹笑着退了下去。
凤凉吃着点心却在给薄刺心递了一个颜色,薄刺心有些茫然,凤凉此举不知用意如何,但是她既然心境已经有所转变,想必确实是有要紧事和自己商量。
过了片刻,各宫中娘娘纷纷来给太后请安,薄刺心赶紧起身告辞,凤凉也撒娇说:“皇祖母,凉儿不喜欢这氛围,等这些娘娘们走了凉儿再来陪你吧。”太后哪有不允的道理,笑着挥手让凤凉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