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长夜孤灯,贺姬翎等到半夜也不见凤魅前来,而小林子前后跑了数次,终于得到准确消息,天帝已经歇在椒房殿里了,贺姬翎彻底失望,羽心前来为她卸妆安寝也被她支使了出去,黯然神伤地卸妆就寝,偏巧夜里又落下几滴雨来,让她更显落寞寂寥。
次日起来梅妃循例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贺姬翎有意避开了,心中暗自琢磨贺如燕等会来鎏庆宫给自己请安,可是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小林子禀报梅妃出了慈宁宫后却直奔云杉宫去了。
羽心看贺姬翎形容不对,悄声说到:“原来这如燕小姐倒是个攀高枝的主儿呢,以前她长在边关,看来和娘娘还是亲近的少了。”
贺姬翎冷笑说:“若然她还能想到自己是在边关长大,却为何有这个机会到宫中选秀,想必也不会如此冷落本宫吧。”
这话说的有些酸溜溜的,但是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若不是贺凌天身有军功,贺奔也不会自边关入京,她贺如燕自然也就没有选秀资格。
薄刺心也是没有想到贺如燕第一个拜访的竟然会是自己,她在殿中沉吟,梅妃已然登堂入室在她面前跪下了,“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愿贵妃娘娘凤体安泰。”
薄刺心拉起贺如燕到自己身旁坐了,笑着拍着贺如燕细嫩的小手说:“昨日在翊坤宫中算是政务,不便与妹妹亲近,如今自然不必拘束,你初入宫,有什么不便之处勤到我这里走动一下,知应一声就好。”
“谢娘娘抬爱,臣妾都记下了。”贺如燕回答的时候倒显得不卑不亢,完全是一副淡然处之的神态。
薄刺心有意无意问到:“你与翎贵妃却是堂姐妹?在我看来你倒比翎贵妃又柔和了许多呢。”
贺如燕轻笑说:“臣妾自幼随父亲长在边关,和京中亲戚并无来往,是以翎贵妃是何等样人臣妾并不清楚,望娘娘见谅。”
她这话倒像是要和贺姬翎摆明干系似的,薄刺心也不知她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总之这话听起来自然让人受用。
“毕竟关机亲密,你还没有到鎏庆宫中拜会吗?”薄刺心问到。
“臣妾尚未去拜会翎贵妃,今日来拜会娘娘却也并不仅仅为昨日甄选之恩,臣妾长在边关,那里与裔国、帝国交界,臣妾只是觉得裔国治理的井然有序,臣妾也算是慕名而来的。”
薄刺心万没想到贺如燕能说出此种言语,她完全是因为裔国情由在拜会自己,联想她在翊坤宫大选之时的表现,可以想见,这个小丫头倒是有些头脑和抱负的。
“此时的裔国已在息月和国师商儿治理之下,倒也不是本宫的功劳了,但是你能了解我裔国情由也算是我知己,本宫心中还是高兴的。”薄刺心由衷说到。
贺如燕却突兀站起身来说:“臣妾这便告退,日后自有亲近之日,只是臣妾初入宫闱,在娘娘这里呆的久了,闲话是一定的,无来由地为奶娘招致不便就不好了。”
她竟然又如此体贴,薄刺心倍感欣慰,笑说:“日久见人心,你定会了解我这人对一切都是不在乎的,不过我也不想留你,你且到鎏庆宫中去坐一坐,免得翎贵妃有些不舒服。”
贺如燕笑颜如花说到:“臣妾正是此意,怕是现在去了已然晚了,不过总比不去的好,臣妾告退。”
贺如燕出了宫门,摇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这梅妃当真是为了裔国情由才来拜会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