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当真要看?”小林子问道,贺姬翎笑说:“不就是具尸首吗?本宫倒瞧不得了?”
小林子回说:“娘娘要瞧自然是瞧得,只是这勒死之人和悬梁自尽之人又异曲同工之效,双目突出,舌头爆伸,倒是一副鬼怪模样,小的怕娘娘看了之后惊悸。”
贺姬翎连退了好几步,在她心中这尸首无非就是睡着了的人一般,却从未想过此种惨象。
“既如此,还不赶紧弄了出去,留在这里作甚?”还没看一眼呢,贺姬翎已然心悸异常,差点晕了过去。
小林自己一挥手,小太监们赶紧抬着门板出了鎏庆宫大门。
化人场并不在皇宫之中,七拐八拐出了宫门,放下门板,小运子从门板上爬下来,风凉已经等在那里了。
“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只是小的宫外已经没了家,如今这宫中又呆不下去了,天地之大,已经没有了小人的容身之所,小的究竟该如何自处?”
风凉掏出一个银袋交到小运子手中说:“我手中也只有这些银两了,不过倒是够你买下一栋旧屋,数亩薄田,到乡野中去做个自在的农人吧,他日风头过了,可记得传音回来,我自会出宫瞧你的。”
小运子又磕头谢恩,被凤凉一把拉住了,小林子等人也看的辛酸不已,原来这凤凉公主倒是有一颗菩萨心肠,跟着她决计是吃不了亏的。
话说孟景升死里逃生,值守一夜的困倦被一身冷汗冲刷的干干净净,他不能就此出宫,而是去了云杉宫中,从宫门起跪下一路爬行到了正殿,膝盖磨破了,一路献血长流。
薄刺心刚和凤魅分手回宫,看到孟景升此番模样,心中恻然,说到:“赶紧起来,仔细你那伤口。”
孟景升连连磕头,口说喃喃说到:“若不是娘娘今日小的已经是个死人了,小的特来向娘娘谢恩。”
薄刺心笑说:“我看你人也老实,只不过是主持个公道罢了,你也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孟景升起来,眼神偷瞄,却并不见风凉,薄刺心心领神会,笑说:“公主还有要事要办,可能一时半刻还回不来呢。”
“小的并不是找寻公主,只是来谢谢娘娘恩典。”孟景升红着脸说。
薄刺心依旧笑着说:“你倒还真要见见公主呢,你此番脱罪,都是公主功劳,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孟景升没想到薄刺心竟然如此直白地告诉自己这些,心中疑惑,可是不禁又在宫内多看了两眼。
薄刺心笑说:“你出宫时走正德门,或许可能遇见凉儿,你且去吧,我这里是留不住你了,因为你的心不在这里,留你也是无用。”
孟景升惨然低头,缓缓跪了下去说:“微臣告退,娘娘保重凤体。”一边的摇风笑着说:“我看你才要保重呢,此番得罪了翎娘娘,你以后的日子有得烦了。”
薄刺心瞪了摇风一眼,孟景升这般的老实人最是经不起恐吓,如若真的吓了他回来风凉自然要和摇风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