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姬翎赶紧起身说:“姐姐身体不适,妹妹还是不叨扰了,待姐姐身体好转,妹妹再来陪姐姐说话解闷,时候不早了,姐姐还是早些歇息了吧。”
薄刺心挥手让摇风送客,贺姬翎在羽心搀扶下出去了,羽心讨好地说:“娘娘,也不知是怎地了,这么晚了那薄刺心竟然还坐在正殿里?”
贺姬翎冷哼一声说:“这只能怪你有眼无珠了。”
羽心不明白贺姬翎何出此言,讪讪地不敢接口,贺姬翎继续说道:“你不曾看到正殿中堂上挂着天帝手书的《秋风词》吗?风清月明,正是相思之时,想必天帝与薄刺心虽未相见,却已心意相通了。”
羽心自然不会注意到中堂上的什么诗词,即便见了也分辨不出那是凤魅手迹,于是无话,回了鎏庆宫伺候贺姬翎歇下了。
第二日早朝,凤魅龙颜大悦,果然册封了贺凌天为国柱将军,赐一等男爵,世袭罔替,这可是天朝开国以来第一位皇族外的爵位,真个是风光无限,据说贺凌天一身甲胄上了朝堂,行的也是军礼。
贺姬翎听闻之后心下不悦,哥哥是否有些装腔作势了,即已回朝,即便是武将,自然也应回归武将班列,何必甲胄加身,自有耀武扬威之嫌。
正自惶惑,小林子报到:“回禀娘娘一等男爵国柱将军到了。”贺姬翎老大的不高兴,是以在迎榻不曾下地,直到哥哥进来,在自己对面坐下了。
“我乃当朝贵妃,和哥哥虽有兄妹之义却已多了君臣之分,哥哥如此是不是僭越了?”贺姬翎生气说到。
贺凌天却并不生气,而是呵呵一笑说:“此处别无外人,且羽心也是从贺府出来的丫头,你不必如此紧张吧?”
羽心赶紧给贺凌天见礼,贺凌天笑说:“多日不见,这小丫头出落的愈发标致了,等今日爷回府之后让人装点了礼品送来,少不了有你的好处。”
“如此多谢将军了。”羽心赶紧谢过。
可是贺姬翎仍旧没从气愤中跳脱出来,追问哥哥:“我这鎏庆宫里自然没有外人,可是那朝堂之上哪个不是外人,哥哥也是如此这般面见天帝的吗?”
贺凌天朗声大笑说:“我平边而回,受天帝褒奖也是情理中事,且甲胄难解,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妹妹为何以为纠缠?”
“小妹不是纠缠,只是伴君如伴虎,哥哥如此不慎,难道不怕落人口实,此时哥哥有功在身,如若他每日有过,恐怕今日之事就成了他们话柄了。”
贺凌天扫兴地挥手说:“你在这宫中待的时日久了,竟然磨平了性格了,我且记得你在府中时不是如此怯懦的,如今是怎么了?”
话不投机,贺姬翎悠悠叹息,面前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的荣辱也都系于他一人之身,自己何尝想教训他,只是他行事有些太不自谦了。
“哥哥稍作,羽心,传膳吧,哥哥军前劳苦,妹妹也没有什么鲜于哥哥的,只能留哥哥在这鎏庆宫中小酌几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