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公共场合,他堂堂的项氏集团总裁,可是名正言顺地递了请柬,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来的,要质疑,还轮不到同为客人的你来嚼舌根。
宋亦霖的脸上有些不好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实在不好和项慕川硬碰硬,更何况,这还是在夏温暖的地盘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退一步讲,自己现在和项慕川就是难兄难弟,两人的情况也是半斤八两,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他如果再说下去,可能就会被项慕川揪住痛脚了,自己和夏温暖之间的问题决不能被他知道了去,宋亦霖深吸了口气,明智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视线转开,当做没有瞧见项慕川这个人。
项慕川看宋亦霖有些休战的迹象了,也淡淡地耸肩一笑,继续品酒,顺便看了看游轮内部的装饰。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走开,牢牢地扎根在了原地,就好像这又是一场无形的较量一般,谁先撤,谁就败了。
然后那一小块地方像是竖了块“闲人免入,格杀勿论”的牌子一样,让所有经过的人敬而远之,全部匆匆跑开了。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浓浓的笑意,却让人听着莫明有些反胃——“哟,这不是锐新集团的宋总裁么,久仰大名了!今天能见到你,真是项某的荣幸啊!”
伴随着好听的男声,一道颀长的身影强势进入两个男人的视野之中,项忱没事人一般地进入了正常人连靠近都不敢的位置,而且长臂一伸,迅速地拿过一杯酒,他像是很渴似的,灌了两大口,仰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连吞咽的声音仿佛都有一股病态的性感。
项慕川杀伤力十足的气场在项忱毫不顾忌地进入他领域的那一刻完全打开,他脸上的表情于转瞬间一变再变,最后定格在逐渐膨胀的愤怒上,男人握着酒杯,指腹因为太过用力绷得很紧,像是一张张到极致的弓,让人有一种杯子随时都会被他给捏碎的错觉。
宋亦霖的眼眸之中也毫不遮掩地闪过了厌恶之色,要是他知道,自己难得和项慕川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可讨厌就是讨厌,这个男人一出现,他浑身上下的细胞都不对劲了,不停地叫嚣着恶言恶语,似是恨不得用眼刀将项忱扎成刺猬。
然而,与此同时,项忱像是没有长眼睛一般,完全无视了对面两个男人苦大仇深的表情,他自在地举着酒杯,不停地摇晃,杯中的液体轻漾,酒香四溢,晕染着他唇边的笑意,更加的令人迷醉。
男人向宋亦霖大方地做着自我介绍,“宋总裁,我是项忱,豪生酒店的总经理,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真是幸会了!”
项忱笑着伸出手去,宋亦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动了动,但也只是动了动而已,他的心里,丝毫没有给她面子的念头。
这个男人曾经伤害过夏温暖,而且是差点害死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宋亦霖的立场一向很坚决,有些事情他能够容忍,但有些事情他不能,要他对着项忱假意逢迎,笑脸相对——不好意思,他做不到。倒不如直接剁掉自己的手算了!
殊不知他此刻的想法又莫明地和项慕川同步了,后者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能从眼睛里喷出十万伏特的闪电来。
项忱这才后知后觉地摸着下巴转过视线,然后在瞧见项慕川棱角分明的那张脸的时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男人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笑了一下,歉疚道:“项二,你也在啊……不好意思啊,大哥刚才见到宋总裁太激动了,没有瞧见你呢……呵,宋总裁,你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啊……”
故意的,项忱绝对是故意的!
下一秒,项慕川果真就像个气球一般,“轰”地一声炸开了。
别说是项慕川,就连宋亦霖都觉得非常的不爽,更何况,自己竟然还被拿来和死对头比较了,这简直让他郁闷到爆!
而项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神色越发的慵懒,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很生气对不对?气到想要掐死我对不对?已经忍不住了对不对?很好,那就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