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好些时,她便换了屋子睡。结果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只觉空荡。她听到声响,来到床前,俯身看我,柔软的发丝从肩上垂下,清亮的眸子,满满的都是担忧。
那时候,我才知道,到底少了什么。
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没有说话。
我握得很轻,只要她站起来,便会抽身而去。
她没有动,只是望着我,终是无奈一笑,躺了下来,将我抱在怀里,低声哄我入睡。
在那平静又温柔的声音中,我终于睡着了,一觉安稳到天亮。
那时候,我便知道了,只有她在,我才能安心。
因为,已经习惯这个人在身边。
当她回来吹灭烛火,躺下来时,我和以往一样,翻了个身,环住她的腰,望着她沉静的眸子,弯了弯唇角,闭上了眼。
回应我的是安静的拥抱,填满了我等待时的不安。
当我困意渐浓,意识只要差一点点,便会陷入沉睡时,我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而后额头传来温软的触感。
我没有睁眼,只是和往常一样在想着:为什么要叹息,又为什么从来不在我醒时亲吻我……
我终于睡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我懒懒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推开床边窗户,向外看去。
此时天刚破晓,天边隐有红霞破云而出。
我看到柳冰正在院子中低头扫地,她的头上扎着一块青巾,恰到好处将头发拢起,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仿佛有一层朦胧的光。
听到声音,她抬头看来,我轻挑了挑唇角,心情忽然莫名很好,便对她扮了个鬼脸。
只见她愣了下,随后失笑,走了过来。
她望着我,问道:“我们今天去外面吃早饭好不好?”
“好啊。”我笑了起来,“我要吃馄饨。”
她的动作一顿,定定地看着我,眼底落进了晨曦,朦朦的,仿佛染上了一层雾气。
我说了什么?
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