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了?”那年轻的兵士就斜了他一眼,语气虽淡。面上却写满了八卦。
年长的兵士“哼”了一声,“小展子,你也不用激我。你但凡留心些,也不会不知道里面有两个是皇上的亲卫。”
年轻的兵士面上好奇之色更浓:“大内侍卫?将军怎么敢?”
年长的兵士嘴唇微瓮,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客栈东墙一声示警,“你守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匆匆忙忙的跑开了。
那叫小展子的年轻人就啐了一口:“呸,人都从东边跑了,我在这还有什么好守的?合着功劳都被你们拿去了,我还在这当傻子呢!”说着,枪往地上一扔,随意坐到了地上。嘟囔道:“这一天可累死了,还以为当兵能上阵杀敌,搞了半天就是给人当门神。还摸不着门边。”
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墙头上探出了一个人影。
“嗖”的一声,一物破风而来,不等小展子反应过来,已是后脑一痛,晕了过去。又是“叮”的一声。那击中小展子的东西落了地,却是一枚铜钱。
刘依纯等了一会儿。不见再有动静,对着墙内招了招手,一众侍卫鱼跃而出,只有许半青还站在墙下干瞪眼。
“上来。”刘依纯对着她伸了手。
许半青看着丈许高的围墙,感觉自己不是很有把握。退后几步,借力一冲,到底离城墙还有一尺多高的地方就开始下落,被刘依纯一把捞住,拽到了墙上。
跳下来的时候许半青就没那么紧张了,大不了就是摔一跤,也没什么。幸而落地时只是踉跄了一下,被身边的关家磊一扶,就站稳了。许半青对着他点点头,“多谢。”关家磊却好似烫手山芋一般赶紧放了手:“举手之劳,许侍卫不必多礼。”
自从知道许半青和刘依纯的关系之后,关家磊就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叫许公子显然不太合理,叫许姑娘又不大妥当。直到听人叫她许侍卫,这才算是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他们追着白炎锡跑远了,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咱们没跟着白炎锡在一道。”刘依纯站在墙头往远处望了望,说道:“抓紧时间,先出了城再说。”
甘福嗫嚅了下:“白侍卫,他不会有事吧?”
“说什么傻话呢,”庄立省立即斥道:“你也知道他是侍卫了,就算被抓到又能怎么样!许侍卫都不担心,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甘福这才住了口。许半青却是多看了庄立省两眼,这个人,脑子转的满快的嘛。只是她不担心并不是因为白炎锡是大内侍卫,而是因为白炎锡自身功夫就不错,现在又接了龙卫首领一职,万不得已之下亮出身份来,便是沈茂群亲来也不能把他如何。
刘依纯落了地,就随着许半青带着众人往东城门跑。
此刻天已黑了,城门已经落了钥,不过一个门将带着几个卫兵在城头上来来回回巡视。众人隐在黑暗中,望着城头松而不散的人头,又犯了难。
正是两军对战之时,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从城门逃出去的?
白炎锡此刻已是好整以暇的站在了守备府门口,递出随身的腰牌给守门的人。身后则“呼啦啦”追来一群人,犹自气喘吁吁。
“和你们沈将军说,白炎锡登门拜访。”白炎锡居高临下的站在台阶上,睥睨着门外众人,冷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