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莲原以为只是普通的纸镇与墨砚,却没想到会是如此难得的珍品,想起方才自己只拿了一块鸽血红宝石和一块羊脂白玉石料就高兴了好一会儿,现在与这盒子里的东西比起来,才真是亏大了,心里不免嫉妒起来,连语气也泛着酸味。“大哥对八妹真好,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沈玉泽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语气颇重道:“八妹才回府,比不得你和其它妹妹们从小生活在府里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如今让她得些好的并不为过,再则你平日里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何必在这里拈酸吃醋地,没地让人听见了背后议论你这相府大小姐小家子气的。”
沈悠莲平日里没怕过谁,却对这位大哥很是忌惮,如今被责备,心里又气又恨,却是不敢吭声,只扯唇笑着解释道:“大哥说的是。”
这样的珍品,清姿倒不是没有,福如斋的库房里还存着两套,可因为不想用太过珍贵的东西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便一直用着普通的笔墨纸砚,如今沈玉泽送的这套,她是极喜欢的,但想起以前的往事,她却不愿收下。
“大哥,既然大姐喜欢便留给她吧,我素来便不爱写字,放在我这里也是暴殄天物,白白地浪费了。”虽然自己不想要,但她仍不忘把沈悠莲给拉下水。
果然,沈玉泽听到清姿这话,朝沈悠莲冷冷地瞪了一眼,这才温和地说道:“你不喜写字没关系,可以留下来当作嫁妆,也许日后嫁的夫君喜欢呢?”
清姿一愣,嫁人?自重生之后,她可从没想过这种事情,她生是为了复仇而生,可现在的情况和自己的身体,能否好好地活下去还未可知。
且,如今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去决定未来的事情,有了轩辕靖南那样血淋淋的例子,她又怎会再相信男人?
从流盈轩离开,沈悠莲便直接冲到了陈氏的蘅芜院,才进去,便气得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拂到了地上,咣咣当当地声音吓了正在午睡的陈氏一跳。
“莲儿,你这是怎么了?发这样大的脾气。”陈氏披了件衣裳走了过来,看着满面怒容的沈悠莲问道。
“母亲,沈清姿那个贱人,我要让她不得好死。”沈悠莲目光里迸射出恶毒的恨意,咬牙森森道。
陈氏神色一凛,坐了下来问道发生了何事,沈悠莲便将方才在流盈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陈氏听了之后,却沉默了半晌才道:
“你大哥他一向宽厚善良,又不知道沈清姿的手段,你气他作甚。”
可沈悠莲一向跋扈,被人捧惯了,现在见自己的亲大哥竟帮着自己的敌人说话,心里便将沈玉泽也一起恨上了,仍是满脸怒意。
陈氏知她自从与景王定了婚约之后,心气是越来越高,受不得半点委屈,可这也全是她平常惯出来的,如今竟只能叹息道:
“莲儿,切不可与你大哥生出怨恨,以后,你嫁去了景王府,丞相府就是你的依仗,你大哥迟早要接管这个家,即算日后景王登基,你当了皇后,也是需要娘家的人在背后支持着,所以,你大哥说你什么,你现忍着受着便是,只要将沈清姿除掉了,便什么都勿需担心了,至于你大哥那里,呆会我会找他说说,让他知道沈清姿是什么人了,他必定会站在你这边。”
听得陈氏这样分析,沈悠莲才渐渐消弥了怒气。
下午,陈氏与沈悠莲,带着沈灵素,沈玉廷同时去了沈玉泽的麒麟轩。
从流盈轩回来之后,沈玉泽一直神情恍惚,脑海里全是当年与洛宛的回忆,佳人已逝,如今又看到流盈轩变成了那样,还住进了别人,心里的悲伤得比这冬天还要寒冷。
陈氏进到屋子里,就见儿子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本书,可目光怔怔地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