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际俞被手电晃得差点睁不开眼睛,也跟着打开车门下了车:“你们有什么办法没?”
他这一下来,他们也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特别不爱搭理人,特别高傲目中无人的那个林法医嘛!
啧啧,一大男人也好意思,自己暖呼呼的坐车里,让一姑娘家赤着脚在泥水里给你推车!
“哟!原来车上还躲着个熟人啊!林主任!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个美女呢!”
萧潇听出来他们话里挤兑的意思了,连忙解释:“林主任刚才想下来推来着,可惜我车技太差,你们来了正好,一起搭把手吧。”
女警同志这么客客气气地求帮助,他们俩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可不是林际俞这种禽兽,大晚上的让一姑娘家独自在冷水烂泥里站着。小片警们也迅速地脱了鞋,下到水沟里。
林际俞皱着眉头在一边站着,心里多少也有点内疚。
但他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发射冷冻光波,其中一个片警忍不住又开口了:“我说,林主任你快上去啊,早点把车倒出来,水很冷的。”
林际俞只得转身上车,呼噜噜,呼噜噜,人多力量大,车子终于摇晃着往后退了退。
趁着休息喘气的时候,较年轻的小片警和萧潇套近乎:“真有缘分,这样都能遇到,你手机号多少来着?”
萧潇利索地报了个号码,小片警默默背诵了一遍:“挺好记的,我回去打你电话——我名字你还记得吧?”
“记得,伍小钟,和白云南同一届的,是吧?”
伍小钟眨巴眼睛:“你还认识白云南啊。”
“那是,我以前在连山实习,云南哥很照顾我的,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就知道吹牛,特迷季冰——季冰你知道吧,就那个唱‘望着你憔悴的目光,我心如刀割’的那个美女歌唱家。”
萧潇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边上那个也趁机插话进来:“你唱错了,是‘望着你憔悴的目光,我心如刀绞’。”
“你才记错了!”
“你错了!”
“就是心如刀割!”
……
林际俞在车上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百味陈杂,都不知道要生气还是要吃醋还是要高姿态的鄙视一下算了。
“我们再试试吧。”他最终也只这么提醒了一句,顺便再一次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