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在有钱人心中,穷人的命都贱得不能再贱?死一个穷人,在他们眼里,就像死一只蚂蚁一样,连看都不值得他们看一眼?
顾凛没有走,他厚着脸皮在病房里住下了。
殷勤地帮陈之夏把床放平,殷勤地关灯,等陈之夏睡了,他也躺到旁边的休息椅上睡下。
他赌陈之夏肯定不忍心见他澡也不洗,就这么合衣在休息椅上躺一夜,他赌陈之夏一定会主动跟他说话的。
结果,陈之夏没有理他。她背对着他躺着,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彻彻底底地把他当做了空气。
顾凛知道,他确实触到陈之夏的逆鳞了。
顾凛正辗转反侧,梁颂娴给他发微信了:“儿子,你跟纪家谈的怎么样了?你认错了没?慕言原谅你没有?”
顾凛没心情多说,简单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结果梁颂娴的电话马上打过来了。手机震动个不停,在安静的夜晚听上去格外清楚。
顾凛挂了她的电话,拿出手机走出病房,到外面去接老妈的电话。
“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慕言没原谅你,还是你根本就没认错?”梁颂娴劈头盖脸的问。
“我和慕泽谈了谈,决定让慕言打掉孩子。”顾凛淡淡道。
梁颂娴炸毛了:“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竟然想让慕言打掉孩子!你还是不是人?虎毒不食子!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顾凛:“她找人绑架陈之夏,准备杀了她,抛尸荒山。这样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我不敢要。”
梁颂娴惊讶道:“你在胡说什么?慕言找人杀陈之夏?她杀她干什么?你听谁说的?”
顾凛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梁颂娴想了想,竟然道:“她这样做也情有可原。她喜欢你那么多年,结果你两个月就被那个陈之夏勾走了,还想悔婚,你说她能不气吗,她对陈之夏能不恨吗?女人就是这样,一遇到感情就没有理智了。慕言害陈之夏是不对,但陈之夏不是没死吗?最多受了点惊吓,赔她点钱就行了。”
顾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死?那是她命大!如果我没看到她的电话,如果我晚去一步,现在我还在满世界贴寻人启事呢!妈,你到底有没有是非观念!”
梁颂娴被儿子说得有点恼羞成怒了:“好,我是没有是非观念,那我就问你,打掉孩子,慕言答应吗?如果她真的找人想杀陈之夏,那怀着孕对她来说不是更有好处?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呀!”
顾凛:“所以我想劝陈之夏和她私下和解,作为条件,慕言把孩子打掉。”
梁颂娴冷笑:“她会那么傻吗?万一孩子打掉了,陈之夏又反悔找她的麻烦,她上哪儿喊冤去?”
顾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