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顾凛下楼的声音。陈之夏走到楼梯边,见保姆拿了件蓝衬衫走过来,嘴里还在嘟哝:“只掉了一颗袖扣,就扔掉。唉……”
有钱人嘛,钱多任性。陈之夏正要在心里吐槽,脑子里突然咯噔一下。
今天出差穿的蓝衬衫……掉了袖扣……她在浴室捡到一枚蓝宝石袖扣……
陈之夏马上朝那件衬衣看去,保姆臂弯里垂下的衣袖上,有一枚袖扣,暗蓝色的宝石,周围一圈铂金饰边,跟她在浴室捡到的那枚,完全一模一样啊!
陈之夏的头皮一炸,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顾凛今天早上穿着这件衬衣出了门,衬衣上的袖扣掉在了浴室,而今天她还在浴缸里泡了澡,还睡着了!还没锁门!
顾凛……偷看她泡澡?还是说,她洗澡之前,顾凛的袖扣就掉在浴室里了?
陈之夏越想越难受,简直如坐针毡。不搞清这个问题,她今晚铁定睡不着了。
楼下客厅外的露台上,顾凛靠沙发上正在看书。
陈之夏想了想,倒了杯水端了过去:“顾总,您坐这儿看书呀?没蚊子吗?”
顾凛没看她,眼睛仍然盯在书上,不过好歹回答了她的问题:“露台上的盆栽都是驱蚊的。”
真高级,有钱人真会玩。陈之夏看看那些盆栽,花花草草,没一样她认识的。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陈之夏把水放到顾凛面前,本来想直接套话,又怕被顾凛听出来,只好先顾左右而言他:“顾总,您看的什么书呀?”
顾凛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纯粹理性批判》。”
陈之夏有点意外:“您还看康德呀?”
他看得懂么!当总裁的,不是应该看看《人性的弱点》《思考与致富》这种书吗?
顾凛合上书,表情冷淡的看着她:“到底什么事,说吧。”
陈之夏语塞,没想到顾凛这么犀利,一下子看穿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