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姻看向秦牧眠,扯了扯他的袖子:“秦公子,我没有力气,你喂我喝。”
秦牧眠当即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喂入白芷姻口中,红啊袖在一旁冷眼看着,面无表情,手,却不由自主轻颤了起来。
拿着已空的药碗出门后,红啊袖却并未立即离开,静静站在门外,窥视着里面的动静。
“苦!”缩在被子里的白芷姻蹙眉嘤哼。
秦牧眠知她是撒娇,可天大地大,病者最大,只得哄着她:“要不我让人送些梅干来?”
白芷姻却摇了摇头,向他伸出了一只手:“你的头低些,我都看不到你了!”
秦牧眠果真很听话的低头,却被这不安分的小手环住,一双唇已吻上了他的,丁香小舌探入,带着药香,带着苦涩。
“你尝尝,是不是很苦?”白芷姻仰脸看着他,问得颇认真。
“良药苦口,喝了才会病好。你失了那么多血还没补回来,今次又这么一冻,身子可是毁了不少,再不好好喝药,如何辅佐我打下这片江山来?”
“人都说,心中有江山的人胸襟辽阔,我没有你那样的气概。我的气量就指甲盖那么大小,能容天,能容地,能容你,却容不得任何一个妄图加害于你的人!”
红啊袖在门外听了,心中一惊,手上的碗险险掉落。她是要将自己下毒的事说出来了么?
秦牧眠看着白芷姻正儿八经的样子,颇感好笑:“你这是意有所指?”
白芷姻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将心中所想告诉你,雪楼说,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那人永远都听不到。”
白芷姻就是这么一个人,说出的话轻柔得像风,却总能深深揪住人的心,让你再狠的心肠也能化作绕指柔,这样的女子,天生就是该被人疼爱的。
秦牧眠将白芷姻露在外面的玉臂塞进了被子中,慢条斯理道:“我身边的这些人,除却花绍,檀柘,竹吟和红啊袖都是自小便跟了我,他们对我不曾有过二心,便是一时糊涂,也断不会害我性命。他们各人有各人的念想,贪的不是铜臭,不是大权,红啊袖是对我太过执迷,才会一错再错,我可以原谅她。”
这话说出来,掏人心窝,红啊袖心中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眼泪扑簌簌落下,她忍住了小声的抽噎,再不敢停留,转身跑远了。
白芷姻看了看门口,笑了笑:“这世间,有人爱你,就必定有人恨你,爱得越深,恨的便也越深。人心呢,多不可测,你竟然还说相信,多可笑。”
她身子在被子里缩了缩,靠向了秦牧眠:“那芷姻呢,你信芷姻吗?”
秦牧眠一手支头,侧看着她,笑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