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姻手指轻拂着秦牧眠耳边的发,喃喃道:“当真没有么?公子说话前可要好好思量思量。”
一句话,让秦牧眠怔住。
他想起,先时在黎国,他何尝不是夜夜醉死在红啊袖的怀抱中,他与红啊袖腻了多久,便冷落了夏侯眉妩多久,直至后来,夏侯眉妩自尽之时,他亦是怀抱红啊袖,沉溺于她身上的媚香中,无法自拔。
自夏侯眉妩死后,他便慌了神,再不能认真思考哪怕一件事情,如今经白芷姻提醒,他心中突生疑惑,为何红啊袖自穆天凰处回来后,竟变得如此妖魅了?
白芷姻看他凝神沉思的模样,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悄声道:“公子,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成为魅惑人心的妖精,只要她想。看看,精明如你,这身体里的骨血,不也是快要化作一汪春水了么?”
“你的意思是,红啊袖……”
白芷姻捏着他耳垂的手指移至他唇边捂住,笑道:“把你那心肝宝贝红啊袖带来让我瞧瞧,可好?”
秦牧眠眉头一皱:“你这是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白芷姻道:“我既决定辅佐你,定要保你安康。你只管去夺这天下便好,身前身后的障碍,我会为你扫得一干二净。”
这一席话大气磅礴,便是秦牧眠听了亦被她的气度震撼。秦牧眠不禁多看了她几眼,笑道:“你倒真不是个寻常女子。”
白芷姻咯咯笑着,忽然间正色道:“后日是十五,进行血祭之日,我同你一起去。”
秦牧眠淡淡一笑:“你去做什么?在这里等我回来便好。”
白芷姻挽着他的发丝,轻声道:“魏忠近几日快要将文昌阁翻遍了,皇宫大兴土木,目的明显,掘地三尺也要将密道找出来。这几日我心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所以定是要陪你一起去的。”
秦牧眠打趣她:“便是天当真要塌了,你那瘦弱的肩膀也扛不住不是?”
白芷姻扬起了下巴,眼中流出一泓秋水般柔和的光来:“公子,这一趟血祭,是少不得我的。”
“哦?你倒说与我听听为何少不得?”
白芷姻微微笑了笑,忽然间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照着自己的手腕上便是一刀,鲜血瞬间流下,秦牧眠一惊,抓住她的手腕便要包扎,哪知白芷姻只摇了摇头,将伤口凑到了秦牧眠唇边,鲜血顿时染红了秦牧眠的双唇。
唇边淌着血的秦牧眠,看上去,温润不在,如历代帝王入葬后口中含着的白玉,上面透着丝丝血沁,极妖娆,极妖孽。
“公子,我的血的味道如何?绿衣怕是没有告诉你吧,若要血祭成功,除却我的血,别无他法。”
敬德帝登基后的千穗坛祈福,比崇华帝当年还要隆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