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眉妩从未在秦牧眠眼中看到如此神情,无限痴迷无限宠溺,像是怀中那人儿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想尽办法去呵护,怕弄疼了她,又怕自己给的还不够多,有些为难,所以神情中便带了些苦楚,是洋溢着爱意的苦楚,让人能嫉妒得发疯的苦楚。
秦牧眠的眼中好像再看不到其他,瞳仁中映着的只有身下那生生嘤咛的女子,好像有根无形的线,将秦牧眠的神魂与这女子的牵在一起,是契合的那样紧密,无论身体,还是灵魂。
他二人,一次又一次相互索要,好像永不满足。
如此**蚀骨的秦牧眠,是她所不认得的,无论是身为长歌,还是身为眉妩。
原来自始至终,他的爱也没有给她完全。在她执着相信秦牧眠是深爱的时候,这份深爱却属于别人。
是她妄自尊大了。
没有必要再看下去了,因为她也有尊严。
夏侯眉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她只觉得这宫殿的回廊太过漫长,她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却走得极不稳当,摇摇晃晃,险些摔倒。回廊上的宫灯静静燃着,映出前方道路无止境绵延的红色,总在好似尽头的地方冲她遥遥招手。她不想去看,因为那如花团般锦簇的红色中包裹的是一对纠缠的身体,挑衅般看着她的,是他的夫君。
她好难过呵!
一路跌跌撞撞,她不知将要走向哪里,哪里都是一样风景,容不得她的风景。
她此生,从未如此狼狈。
她恍恍惚惚走了许久,让她终于停下来的,是腹中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急促地呼吸着,却仍抵挡不过疼痛。疼痛好似有了知觉,在向她的软软示威,是连她的孩子也终于看不下去了么?
“救……救救我的……孩子……”
夏侯眉妩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不知这是哪里,她双手拼命在周围摩挲,却摸到了一扇门,精致的花纹有凸凹的纹理,在她指尖绽开,是生的希望。
“有,有人么,开,开门……”
她用力捶打着那扇有些温暖的大门,几乎是同时,那扇门应声而开。
夏侯眉妩听到的脚步声,好慌乱。
“丫头?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耳边传来的,是花绍惊慌失措的声音。
花少爷……
是他便好。
“疼……”夏侯眉妩紧抓着花绍的手,大口喘气:“我的肚子,好疼……”
花绍的目光顺着她挺起的腹部向下看去,原本素白纯净的裙上,已被鲜血濡湿,如夕阳般色泽的光影中,似花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