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想想,又觉得自己傻,花绍怎么会注意到这些呢?不过是些女儿家的情长,花绍从不矫情,此时此刻,他当是在千媚楼中,与合欢姑娘一起,共度良宵。
水月,镜花,花绍分不清真假。
亦或是,不愿分清真假。
身后花丛中簌簌声又起,绿衣头也不回,便冲黑暗中道:“桂公公。”
一阵桂花油的香气飘来,再回头时,先前连沧海所坐的地方,已经坐着了桂公公。
“看来连将军果真对你感兴趣,是么,绿衣?”他的声音尖细而微弱,似阴风。
“连将军为人正直,想从他手中拿到令牌,恐怕不易。”绿衣恭敬道。
“知道么,在义父眼中,没有易或不易,只有成或不成。成,便是荣华,不成,便是命绝,你当知后果。”
“绿衣知道,定当竭尽全力。”
“若我看得没错,连沧海很喜欢你。”桂公公说着,抬手滑过绿衣的面颊,他的指甲久未修剪,划上去,有疼痛触感。
绿衣脸上已泛起了几道红痕。
“义父只给了你半月时间,你必须尽快拿到令牌,否则,义父若不高兴了,就连我也帮不了你,你明白吗?”
“绿衣明白。”
桂公公喉头发出一声轻笑,探过头去在绿衣颈边嗅着:“你今日换了胭脂?”
绿衣忍住心头的恶心,答道:“连将军曾说喜欢这味道,今日来见他,便换了。”
“这味道我极不喜欢,明日再换回去,我送你的胭脂可是极品,多少娘娘想要都要不来呢。”
“绿衣知道了。”
桂公公嘿嘿一笑,手上便要进一步动作,绿衣慌忙站起身,向他拜道:“绿衣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若再不回去,娘娘该起疑了。”
桂公公的笑容僵了僵,声音便冷:“娘娘……若惹得我不开心,便是娘娘也不会有好下场。”
绿衣心头一惊,却见他面色忽又缓和下来,语声重又变得飘忽:“如此,你便先回吧,若有事情我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