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鞭,白马荡开了蹄,快如闪电,直朝城墙之上那住在她心中的姑娘而去。
连沧海凯旋归来的当日,崇华帝设宴为他接风,依然是在福寿殿,莺歌燕舞,喜乐融融。
崇华帝一番怡然,诸侯们却食不知味,沧浪已亡,下一个会轮到谁,他们心里都没有谱,是按兵不动还是破釜沉舟,他们在心中思忖,到头来总该有个计量。
连沧海最不喜歌舞之事,只恹恹地看,不时需要分神应酬来道喜的官员,宴酣正半,他已被灌得有了几分醉意,实在苦于支撑,便借口说要更衣,躲到了御花园里去。
长夜微凉,他一个人来到揽香亭,凉风习习,吹得头脑有了几分清醒。这处地势高些,可以越过重重花影看到不远处的泠子湖,借着月光,假山堆砌处有一抹纤柔身影,湖水绿的衣衫,仰头看着天上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她!
连沧海激动着,几步跳下揽香亭,穿过繁花而去,直至走至那女子身旁,才放轻了脚步。她托腮仰望苍穹的模样真是美丽,连沧海不想将这分美好打破。
尽管他如此小心翼翼,那女子仍是听到了身后动静,回过头来,见是他,浅浅一笑,点头致意:“连将军,好久不见。”
连沧海在她身旁坐下,笑容灿烂:“是啊,好久不见,你答应我的事情,可有办到?”
绿衣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你看,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那便好。”连沧海心中仿佛有块巨石落了地:“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连将军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连沧海失笑:“真话何讲?假话又何讲?”
“假话是,绿衣看今晚月色甚好,便来御花园赏月,也不辜负了如此美景。”
连沧海抬头看向那一轮明月,已是圆满,借这吉日,地上的人,如今也团圆了。
“那真话呢?”连沧海问。
“真话……”绿衣有些吞吞吐吐:“我听闻皇上在福寿殿为将军接风,是以,是以……”
“是以专程来御花园中等着,想见我一面,对吗?”
“只是想当面恭喜将军。”
连沧海觉得,月色之下,绿衣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红晕,他心中认为,那是她在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