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眉妩道:“阿眠的心意,便是为万世开太平,阎叔叔你如此揣测,着实不妥。”
“长歌,你来找我,是想让连沧海将令牌给南宫牧眠?”阎天机问。
“正是。”夏侯眉妩毫不避讳。
“沧海会让禁军为南宫牧眠所用,只是令牌绝不能给。天机阁会不遗余力帮助秦牧眠夺回皇位,这你大可放心。”
阎天机看着夏侯眉妩,她蒙着纱布的眼睛和肩上的伤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这么善良的姑娘,如今身体却已千疮百孔,而这些,本不该由她承受。
“那玉玺呢?”夏侯眉妩又问:“玉玺该怎么从我身体里取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阎天机回答时目光有些不安:“待他真正登基那一天,我会将玉玺从你身体里取出。”
夏侯眉妩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玉玺和灵魂相契合,是不是等那一天到来,我的命也走到了尽头?”
阎天机愣了愣,叹了口气:“长歌,我会想办法。”
夏侯眉妩唇边的笑容变得没落:“阎叔叔,若真的到了那一天,请你不用管我,将玉玺取出交给阿眠,这本就是我存在的意义,长歌不悔。”
她坚定地,是在说一个遗愿。
雪楼送夏侯眉妩回来时,已近天明,瑾儿在房中坐立不安,一见夏侯眉妩回来,便扑上去对她一通比划。
“红啊袖来过?”夏侯眉妩心中一沉。
瑾儿急急点头,比划道:“她说要来看看公主的伤势如何了,被我以公主睡着了不便打扰为理由好不容易拦在了门外,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相信。”
“她不过是想再找我个把柄便是了。”夏侯眉妩躺回了床上:“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过也不怪她,谁让我现在是夏侯眉妩呢。”
夏侯眉妩无奈笑笑,瑾儿却听得莫名其妙:“公主你一直就是夏侯眉妩啊。”
夏侯眉妩拉过了她的手,问:“瑾儿,若我有一天不是夏侯眉妩了,你会恨我吗?”
“公主这说的是什么话?”瑾儿更觉奇怪:“瑾儿心甘情愿跟着公主,并不是因为公主的身份,而是因为公主就是公主,无论公主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对瑾儿最好的那个人,瑾儿怎么会恨公主呢?”
夏侯眉妩叹了口气:“一时一事,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