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沧浪叛变,出乎众人意料,唯秦牧眠面上镇定,因他知道,局势正如他计划的那样向前发展。
其实,沧浪王叛变的种子他早在福寿殿筵席的那一日便已埋好,“寒鸦”之毒专为沧浪王准备,下得剂量不多,足够太医将他救活。沧浪王除了好色之外,还有个特点,那便是记仇,他对皇位本不放在心上,来到宫中也只是消遣,却不想就在消遣中差点丢了性命,自是心中耿耿于怀。尤其是在他准备出发回沧浪国的前夜,忽然心情大好想去御花园赏月,又无意中听到两个小太监谈话,提到了“寒鸦”之毒,说是皇上责怪魏公公办事不利,连个人都毒不死,于是怒火中烧,当时便有了反叛的心。
说是巧得很,其实也不巧,不过是秦牧眠费心安排两个影卫戴上人皮面具嚼嚼舌根,想离间崇华帝和草包沧浪王,易如反掌。
朝堂之上,群臣慷慨激昂,自是个个力荐崇华帝起兵平息叛乱,诸侯王则大都沉默。能将沧浪王铲除,崇华帝自是求之不得,当即下旨,命大将军连沧海率一万精兵攻打沧浪,于三日后出发,以震国威。
连沧海领了旨,借口回去清点兵马粮草,早早退出了朝堂,却并未出宫,而是径直去了宫女住的归巷,他知道这个时辰绿衣应会得闲,往往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绿衣是夜贵妃的贴身宫女,因此有自己的独院居住,连沧海甫一进门,便看见绿衣蹲在树下,因是背对着他,所以不知在做什么。
连沧海悄悄走过去,发现绿衣的身体正在轻轻颤抖,他忙绕到她身前,这才发现绿衣已是面色苍白,手中拿着一块绢帕捂在嘴上,正竭力压制住咳嗽。
“绿衣,你这是又病了?”连沧海急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绿衣慌忙将手帕藏在身后:“只是受了点风寒。”
连沧海疑惑地看着她,忽然掰开她的手抢过了绢帕,上面赫然一点殷红,惊得他心惊肉跳。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连沧海抓住她就往外拖:“走,我带你去看太医。”
“不,我不去看太医。”绿衣挣扎:“这是宿疾了,我入宫时带了药进来,吃一丸便好了。”
连沧海停下了脚步:“你这宿疾难不成次次都要吐血么?”
绿衣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无奈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放弃:“我自小就这样了,能活着已是不易,亏了有花哥哥照顾,寻了个神医给我开了个方子,每次犯病时吃一粒他的丸药便会好过来,吐血是常有的事,不过那是体内的淤血,没什么大碍,吐出来反倒舒服些。”
连沧海听了,心疼得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绿衣,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绿衣笑了,引着他走入了房间:“我与连将军不过几面之缘,自是有很多事情是连将军不知道的。”
连沧海听到那个将军的称呼很是别扭,便纠正她:“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绿衣给他倒了杯茶:“在宫中直呼连将军的名字着实不太恭敬,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听到是会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