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眠的笑容依旧温润:“我知道。”
花绍这时已睁开了眼睛,懒洋洋地道:“丫头,仔细看,好戏要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丝竹声已停,胭脂走下高台,站立在夏侯端身侧,落落大方地注视着在场宾客,盈盈一拜:“胭脂见过各位大人。”
一时间,集贤阁内窃窃私语声不断,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到过千媚楼,胭脂大名鼎鼎,他们自然知晓,而让他们更加惊讶的,是端亲王竟然堂而皇之请千媚楼头牌花魁前来为酒宴助兴,着实太放荡不羁了些。
端亲王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又道:“端某此次请胭脂姑娘前来,一是歌舞助兴,二是想让胭脂姑娘好好考虑考虑,将相国千金的下落告知皇上,也不枉皇上对相国的一片敬意。更何况,相国千金与太子爷曾订下婚约,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君子有成人之美,胭脂姑娘怎能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呢?”
胭脂笑了:“胭脂已告诉过端王爷,你出的价并不是最高的那一个,又何苦穷追不舍呢?除非皇上下旨,这世上还没人能逼胭脂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说完,径直出了集贤阁,头也不回地走了。
端亲王尴尬笑笑,一挥手,歌舞重新开始,宾客也将这当做一段插曲,一笑了之。
长歌冷冷地看着楼下,声音有些微怒:“这自小就订下的婚约是怎么一回事?”
花绍抿了口酒,打趣道:“丫头,这婚约可是确有其事,全京城的人可都知道,是先皇御笔钦点的。”
长歌不信,看向秦牧眠,秦牧眠缓缓点了点头:“那一对玉坠便是信物。”
长歌愣住了,怪不得那玉坠自小就挂在她身上,原来来历如此,正在这时,一个小厮悄悄走到了秦牧眠的身边,低声道:“公子,我家王爷想单独见见你。”
小厮带着秦牧眠悄悄离去,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长歌一直注视着他们走下楼梯,才回过头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隔了重重敬酒的人,夏侯洵与长歌的目光不期而遇。长歌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花少爷,我去去就来。”
说完,悄悄下了楼。
夏侯洵看见她离开,匆匆将连沧海拉起来替他挡酒,自己则尾随长歌而去。
竹吟正想起身跟着,被花绍伸手拦住:“无事,随他们去,他伤不了丫头。”
竹吟这才安心坐下来,可眼神却不住往外面瞟,像是在找寻什么人似的。花绍向来对他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在意,依旧懒懒地靠着椅子闭目养神,可众人的话语却是被他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整个集贤阁的动向,就在他漫不经心的小憩中,了如指掌。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把守,见长歌出来,立刻迎了上去:“这位……姑娘,请问是要去往哪里?”
长歌装作酒醉的样子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声音有些漂浮:“我有些醉了,想去花园里逛逛,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