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绍看着长歌泛红的脸,竟笑了:“你不在的时候这丫头可没少找我麻烦,幸好你回来了,我将她完璧归赵,你可看住了她,可别再让她来烦我。”
秦牧眠握住他的手,郑重道:“多谢!”
花绍握拳朝他胸口狠狠捶了过去:“阿眠,我真讨厌你向我道谢。”
说完,他揉揉早已酸痛的腰,打了个呵欠:“臭丫头留给你照顾,本少爷要去休息,再找个丫环捏捏腰,看住了长歌,别再让她闯进来坏我好事。”
秦牧眠笑了:“花少爷情场高手竟也被长歌搅了好事么?”
花绍冷哼一声,没理会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深深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长歌,眼眸里闪过一丝疼惜。
“阿眠,我做的一切,不止为你,也是为了合欢。”
“我知道。”秦牧眠道。
花绍强迫自己回过头去,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夜凉如水,他竟觉得,今夜更深露重,身子都被霜浸得冰冷了。
“竹吟。”花绍冲阴影里唤了一声。
黑暗中一抹青色飘过,形如鬼魅,停在了花绍的身前:“花少爷。”
“你的蛇本是去袭击夏侯洵的,可长歌怎么反被咬伤了?”
竹吟十分内疚地低下了头:“是竹吟一时疏忽,竹吟甘愿受罚。”
花绍目光变得沉敛,死死地盯住竹吟,黑暗里竹吟的青色衣裳飘忽不定,低垂的双手已握紧成拳,关节根根突起,很是触目。
花绍的目光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轻拍着竹吟的肩,缓缓道:“竹吟,我知你恨他,取他性命容易,可一旦冲动,阿眠这十年来的计划便会毁于一旦,到时不仅报不了仇,你的性命也将白白搭进去。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了,你为何就不能呢?”
竹吟抬头看着他,眼中积聚的恨意渐渐退了潮,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手,颔首道:“竹吟明白了,竹吟知错。”
“下次小心便是了,”花绍顿了顿,又问:“绿衣呢?她不是去引开连沧海么,如今可回来了?”
竹吟道:“半个时辰前已回来了。”
“半个时辰前?”花绍皱了眉,点点头:“你去吧,照看好长歌和公子。”
“属下知道。”竹吟说着,遁去了形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