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梗咽住了,老泪纵横。
许迈清和沈萍到底发生了怎样一段凄美苍凉的爱情随着老人的离开无人得知,许亚平毫不关心这个,强烈的震撼冲击着她,她无法相信,叫了五六十年的父亲,她的妹妹,她的母亲,还有这个家,现在突然告诉她,她不属于这里,好像做了一场梦,好像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她知道这是事实。
许亚平的嘴唇剧烈抖动着,眼前突然一黑,她曾信以为真的世界轰然倒塌一样,直直倒退两步,陈启忙起身,扶住她。
许亚平目光迟缓地划到陈启脸上,勉力朝他一笑。
许亚平推开陈启,一步一步地朝会议室大门走去,背影让人莫名的心疼。
陈启第一次发现母亲原是这样脆弱瘦小,她所有强大外表包裹勉力维持支撑的女强人形象,不过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女人,不管哪个年龄阶段,都是需要疼护的,更何况她还是他的母亲。
恼恨,这么晚才意识到这一点。
……
此刻会议室里只剩下兄弟两个。
不,确切来说,是没有血缘的“兄弟”。
许峥青坐在他对面,两腿交叠笔直架在桌上,身体靠着椅背,慵懒闲适地看着陈启。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食指一敲烟盒,乖乖跳出来两支,扔一支给陈启:“别老绷着眉,抽支烟疏通疏通。”
许峥青见陈启不接,自个儿点燃,深吸一口,开始吞云吐雾,“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位置,我拿这种手段逼你妈的确不厚道,陈启,你要怨哥你就怨,但你要想帮你妈出头你就免了,我父亲的事情我不同你们计较,这两件事算是扯平了。”
陈启抬起头看许峥青,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继承不继承,亦或是与许迈清的亲缘关系,陈启看的很透,只是从来没想到许峥青会通过这种方式来争取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实在好笑。
可是陈启笑不出来。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到许峥青身旁突然停下,“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你又何必这么急着来讨呢。”
说完,从门里走出去,毫不犹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