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了人的抓到了吗?”徐驰直入正题。
周璧大感难办,只得照直说道:“杀人的是左武卫的鹰扬卫将军武安民武将军,实为误杀,卑职官小位卑,颇难处置,请大总管决断。”
“他人呢?把他带过来!”
“是,是……”周璧又连说了几声“是”,但人却没动,只眼巴巴地看着徐驰,他哪敢去带人呀,不被武安民逮着打一顿就是万幸了。
徐驰朝武则天派来的这一队羽林卫的队正使了个眼色,后者对周璧道:“周县令请带路,其余的事你不用管。”
周璧这才安了心,领着羽林卫队正去了武安民的住处。
徐驰下了马,走到那母女二人跟前,再一看地上的中年汉子,不过四十许岁,喉管处赫然是一个大窟窿,血早已流干了,身下的积雪也已融化,成了一片泥泞。
徐驰的派头排场都不小,母女二人虽不知道徐驰到底是个甚么官,在她们眼里像天一般大的县令老爷,也要跪拜,可见,这个年轻后生的官职,更是大得不得了。中年妇人赶紧就地跪在血水中,纳头便拜:“求大老爷给草民做主。”
那少女一夜之间,经此巨变,哀伤之情可想而知,见眼前这个年轻人,稚气未褪,比自己也大不了两岁,心里疑惑,他的官能比朝廷里的鹰扬卫将军还大吗?一脸疑惑的少女虽然也跟着自己的母亲跪拜了下去,但心里确实不抱多大的希望,他能为父亲报仇雪恨。
徐驰赶紧将二人搀扶起来,诚恳地对母女二人道:“老子治军不严,愧对父老百姓。血债血偿,老子一定给你们一个说法,你们只管放心。”
少女不由得更加疑惑,这人怎么不像县太爷那样细问端倪,一来就好像对事情了如指掌了?也不像县太爷那样低头沉思,左右为难的样子,而是轻描淡写,举止镇静,难道他的官真的比大将军还要大?
徐驰吩咐羽林卫官兵将死者的尸身抬到农舍内的干燥处,又在尸身旁生起一堆火,免得守着尸身的母女二人冻着,再命人弄来姜汤水,命令母女二人喝下。
母女二人虽依然沉浸在亲人惨死的悲恸之中,但在徐驰的照顾下,也不至于冻着饿着。二人又生出一丝希望,说不定这个年轻人真的能替她们的亲人报仇雪恨。
羽林卫队正在华州县令周璧的带领下,走到了另一处农舍。
武安民的亲兵们见来了十几个羽林军,都不由得一愣,暗想,莫非大总管来了?军中只是到处传说四卫的大总管,就是闹得京城风起云涌的陈秦。还听说陈秦是个厉害角色,七品官能杀三品官,更听说他在朝堂上,把一些二三品的亲王都不放在眼里。
但传说归传说,谁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