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白湛妖艳的唇上似乎渗出了血丝,他却只是毫不在意一般擦去甩开了四儿扶着自己的手,踉跄着走上了楼,阿秀站在一旁,看着白湛这般模样,蹙着柳眉,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放眼望去,是一片整洁的雪白色,白湛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只瘫坐在了榻上,掀开了身上的衣物,大片大片的血红色从白色的绷带上渗了出来,他仿佛穿着一件血衣,直叫人触目惊心。
白湛的脸色是愈发的苍白,几乎是毫无血色了,然而,他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的,即便是无人的此刻,他是连站也站不稳了,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从衣服一角的内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来,尽管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好好的伤痕累累的模样让人不忍直视,只是至少白湛的手是干净的,没有沾染一点血色,颤抖的双手将东西放进了一角的匣子里,他这时的笑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令人窒息。
他似乎低声说了些什么,只是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像是下一刻就要被风给吹散了。
而后是一下一下的叩门声,四儿手里端着金盆,站在了门口。
白湛放了她进来,只是四儿看见白湛这般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子。”
只是白湛却没有多说些什么,他只是浅笑着解下了身上的绷带,露出了不同于样貌的男子精壮的身躯,若不是身上的伤口早已血肉模糊的话,四儿回了神,赶紧快步上前,为白湛上了药,从头到尾,却不见白湛哼一声,似乎那倾入筋骨的疼痛完全不存在一般。
四儿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只是极力地忍住了眼里的泪水,生怕落在了白湛的身上。
白湛是瞧见了四儿红肿的眼眶的,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擦去了四儿眼里的泪水,笑道,“我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的了,又不是死了,你哭什么!”
他本是玩笑话,只是四儿一听,眼里的泪水是再也忍不住了,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滑入了脖颈处,她忽的跪了下来,“公子不会有事的,四儿甘愿为公子赴死!”
“你这话说得,倒是真的像是我要死了似的。”白湛扯着嘴角,似有若无地笑着,三儿这才止住了泪水,只是抽噎着,不想阿秀却是在这时直接推门而入。
白湛伤痕累累的身子就这般映入眼帘,阿秀没有撇开脑袋,就是这般堂而皇之地盯着他,倒是让白湛先开的口,“看够了么?”
阿秀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睛,却只是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是去了一趟龙穴罢了。”白湛回答得倒是爽快,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究竟是怎样大的一件事情,却是叫阿秀一惊,她却也不走开,只是大胆地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四儿重新帮白湛帮了绷带,又替他更衣。
阿秀的眼里终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