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go!不愧是**妖怪探测仪!燕又思扬眉一笑,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怪物身上。
算是人吧,从体型上看。手臂和腿骨有点不正常的扭曲,肉块就像泥巴一样涂在骨骼上,惊怵恐怖。她——很明显的性向特征——披头散发,两只眼窝里只有一只眼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正从眼窝里流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最可怕的是她的腹腔,几乎中空,仅有一些内脏也不分次序堆积在一起,呈现出失血的苍白色,不明的液体滴答滴答正从她的盆骨漏落。
难怪生化课室内出现内脏丢失情况,都被她堆到肚子里了。
问题是,下学期才出现内脏丢失情况,她从哪里来?为什么?
“我的……啊……”她张着失去皮肤的嘴嘶吼,双臂展开以不正常的姿势扑向他们。
燕又思侧身闪过,将她引入早已设定好的圆圈内,确定她无法挣脱后,他左手五指箕张,轻轻覆在她头上,轻哄:“乖孩子……乖孩子……”
激烈的挣扎之后,在他如絮如丝的轻哄声中,她慢慢平静下来,双手护着中空的肚腹,眼窝里涌出透明的液体,“我的……呜……我的……”
“你的什么?”燕又思慢慢引诱。
“还差……我的……还差……”她看着他,不停地喃着这两句话。
他瞥了眼她中空的腹部,放低声音:“你差了什么?”
“我的……啊啊——”她突然放声尖叫,五指在空气中乱抓,想挣脱束缚扑向沈千粉。
可怜的沈小白兔已经全无血色了,他慌乱地跑到桌架后面,胡乱抓起一把金属剪刀对着她,惊叫:“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燕又思,你搞什么鬼?拦住她啊!”
“你太美味了。”燕又思嘴上闲答,手却没停,飞快结出伏魔印,光圈一闪,转眼又将她束缚住,“乖孩子……乖孩子……”他小声安抚狂乱的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往她残存的腹部瞟,还要对刺鼻的腐臭味装作若无其事。
申明:他不是百毒不侵。
“乖孩子……乖孩子……”或许是他的平和影响了她,她的死相渐渐退去,露出生前的面目。但她的手仍然护抱在肚子上,哀伤地念着,“我的……还给我……”
“告诉我,你丢了什么?”
“我的……肾……我的肾,我的肾啊……”一声声哭叫,在漆黑的夜晚格外凄厉,“他……他们,是他们拿走了我的肾……”
“乖孩子……乖孩子……”他轻拍她的脑勺,“慢慢说,谁,什么时候,拿走了,你的肾?”
她抬起头,用毫无质感的眼球和空洞的眼窝注视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述说她记忆中难以磨灭的灾难——
一个孤儿,从小生活艰苦,半工半读上完大学,在一家食品公司找到一份文书工作。一次员工健康检查,她被查出心脏有问题,需要手术,而公司同意负责百分之八十的手术费。为了健康,她同意手术。
可当她躺上手术台的一刹那,注定了这是一出悲剧。
她的手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