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
“南北朝时的……”
“坑兵地。”
“宋元的……”
“乱葬岗。你没听错。”
“明清时的……”
“啧!野坟郊,野坟郊,野坟郊。”燕又思用手撑住下巴,“我说得很清楚了。”这家伙没必要一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表情吧。
无神地盯了半天课本,沈千粉喃喃催眠自己:“我要退学……我要退学……我要退学……”突然感到一阵寒意的注视,他茫然抬头,想弄清楚课室里什么同学能发出让他脊柱发痒的视线。环顾一圈,同班都在埋头笔记。
难道是他的错觉?目光转向旁边的人,新潮俊美的另类分子正在课本的右下角画卡通脸。
“喂……”他用胳膊拐了一下燕又思,“你觉不觉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课室看上去一切正常,但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觉得什么?”燕又思瞥他一眼。
“……你这样算是剃度了?”
“没有!”燕又思瞪他,咬着牙气愤愤,“我又不是和尚。”
“那你为什么把头发剃光?”
“凉快啊。”
凉快?沈千粉撇嘴。以前可没见又思剃过光头,他都不知道他脑袋上还有图腾哦。配合他那身夸张的打扮,前看后看都像一个混帮派的不良学生。和他坐一起,得到教授的关注都比平常多……想到这里,他觑看讲台,果然,年轻教授的眼睛正瞪着他们这个方向。
他早就听说符文学的华教授是个严厉到近乎苛刻的人,女生喜欢他是因为他的英俊外表,男生……与其说喜欢他,不如说对他是一种敬畏。
低头,他竖起课本向友人呶嘴,“喂,又思,快记笔记啦,教授看过来了。”
燕又思打个哈欠,抬头看了教授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顶鸭舌帽往诡异又漂亮的脑袋上一扣,帽沿反转,继续在课本角画他的卡通脸。
“又思……”基于好学生守则,沈千粉还要劝,课桌一震,前方撑起两个大手掌,头顶响起年轻教授温柔得媲美阴风的声音——
“沈千粉同学!”
“啊?是。”他抬头,挺腰坐正。
年轻俊美的教授居高临下瞪他,“我刚才的提问可以请你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