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陪我,直到我睡着。”
无奈黎糯性格太好,实在不擅于拒绝人,最后竟然真的坐在护士台码病史,顺带陪了她一夜。
清晨,下台不久的岳芪洋在特需病房的护士台遇到了泪流满面的她。
“你怎么在这儿?”他纳闷,值班的人不应该在C楼病房么。
“哦,”她讪讪一笑,“病房那边没什么事,这里的病人要我陪她睡觉,我就过来了。”
“陪睡?”岳芪洋的语气,透着一股闻所未闻。
“很难缠?”他问。
“嗯,非常难缠。”
他了然地点头,又补了句:“你待会儿换药的时候叫我。”
说到换药,那就更气人。
现在的患者精明得很,上来不问医生贵姓,直接看胸牌。碰上像黎糯这类所属部门为教办的实习生,迅速摆出一副不信任的面容。你讲了十句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耳朵烦了,瞥你一眼,甩一句“叫你上级来”。
王主任的病房与“二妈”一墙之隔,门口挂着“谢绝访客”的字样,只允许家人及关系较亲密的朋友探视,当然还有岳芪洋。
他每日亲自为主任换药,一边换,一边听得旁边传来杀猪宰羊的叫喊,连医疗垃圾都没来得及处理,将两只弯盘一扣,就步入隔壁那间房。
其实此时黎糯真没干嘛,从她用镊子拾起酒精棉球起,病人就开始哇哇大叫,好像谁要活剖她似的。
嘴里还不住地喊着,“我不要你换”,“你肯定是换不来所以才那么疼”……
见岳芪洋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病人连忙扫视胸牌以确认身份。很好,又是普外,又是副主任,够上级了。
“主任,您看看这个实习生,消毒都消不来,痛死我了。”马不停蹄打小报告。
他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她的操作,告诉患者:“消得不错。”
“那为什么好痛好痛?”病人不依。
“有伤口能不痛么?”他冷冷地反驳,然后交待黎糯:“下次痛得厉害的病人,酒精之后可以再用双氧水。”
“额?”她一愣,痛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