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安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留下了什么证据呢?
所以,尽管心怀恐惧,木梨子还是压抑下了自己的情绪,说了声“好”。
但木梨子并没在殡仪馆看监控录像,她用随身携带的u盘把那段视频资料拷贝了下来,便离开了殡仪馆,打了一辆车,朝自家的别墅开去。
她把那枚u盘用力握在掌心。又摊开,那个硬硬的小东西硌得她的手掌很不舒服。但她似乎只有通过这个动作,才能宣泄心中部分的压抑。
之所以不在殡仪馆看这段监控,是因为木梨子害怕了。
她总觉得简白身上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这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是情感淡漠症患者的缘故,可木梨子觉得,自己不是单纯地在恐惧这个。
心理疾病患者她见得多了。甚至在黎朗的带领下,她见过好几个因为精神疾病发作而残忍地将人杀害乃至分尸的患者,一个简单的情感淡漠症患者,不会让自己忌惮到如此。
那,难道是简白身上的某种气质?
木梨子可是清晰地记得,在那盘来自2005年的光盘里,那个面容讨喜的、带着一脸轻松笑意的简白,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连嘴角弯曲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这样想来,简白的脸好像真的是面具一样的脸,时时刻刻都能露出无比整齐的、分毫不错的笑容,连表情都是标准化了的……
正是因为越想越深,木梨子才不愿和简白多呆在一起,连带地,连东城殡仪馆的气氛,都被这样一个诡异的存在弄得愈加阴森可怖。
木梨子脑中的思路一片混乱,她甚至冒出了好几个无比可笑的念头,比如简白是不是会什么巫术,或者安也许是中了什么邪,才选择了自杀,如此种种。
这些怪力乱神的念头,一直等到她进入自家的家门,在客厅里看到了除了自己和修之外的所有人后,才逐渐消散而去。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坐了另外一个人,是带来的高国瑞。
看得出来,他虽然对客厅里的古怪气氛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沉默地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等着有人打破这客厅中的沉默。
木梨子环视了客厅一圈,皱起了眉头:
“修还没回来?”
说着,她看了看墙上的挂表,现在已经是六点半近七点了。
江瓷摇了摇头,言语之中也出现了明显的焦灼情绪:
“我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可他不接。要不要我再给他打一个?”
木梨子的神色变幻了多重,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