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古怪举动引起了周围路过的许多人的注目,可和以往一样,修感觉不到他们的视线,只一味看着信号灯发呆。
那次,他被老黑叫去打群架。他本来不怎么想去,出于老黑的软磨硬泡,还是去了,可是他完全没有插手,全程都是处于半隐身状态,收敛起自己全身的气场,坐在死胡同深处的垃圾桶桶盖上,看着老黑的那帮人和另外一帮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看老黑那帮人暂时处于上风,就懒得插手,叉着双手坐山观虎斗。
可是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车来的时候,老黑他们那帮人跑得倒快,但自己由于坐在垃圾桶的桶盖上保持同一个姿势的时间太长,腿麻掉了,结果,在他慢慢走出胡同口的时候,被一个民警逮了个正着,他无辜地和其他几个因为跑得太慢而被抓住的家伙一起被扭送上了警车。
后来,安就去警局领了他出来。
但因为自己是因为坐得太久腿麻掉了而被抓,说出来也实在太丢人了,连修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心情很差劲,对待来接他的安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爱答不理的。
但是,尽管沉默,可修在心里记得安说过的每一句话,包括她那次说的,也一样。
“要是你,双方不可能是两败俱伤的局面,绝对是一边倒,对方伤情也没现在这么简单。我相信你的能力。”
“你是我的朋友。我帮我的朋友,不应该?”
后来,他们俩就走到了这么一个红绿灯的路口。
她看着红灯,他看着她。
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对他虐待公交色狼的暴力行为表示赞扬“打得好”了,再也不会有人对他露出那样的笑容,再也不会有人会对他说“我们应该可以在一起吧”……
再也不会有了。
修的脑中,转动着的,满是这样冷静而悲伤的念头,可从修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来,挂在他嘴角的,始终是一抹无奈的笑意。
从上午知道安的死讯,到接受徐起阳的询问,再到医院里检查身体,他的表情始终都是这样的,笑得他自己的嘴角都有些僵硬发酸。
他抬手用力揉揉自己的脸颊,终于让面部因微笑而僵硬的肌肉放松了下来。
随着嘴角延展开来的线条一点一点地恢复平时的形状,一点一点恢复无表情的样子,修终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了,唯有他的眼底,弥漫着的满满的疲惫与苍老,叫人害怕。
他才二十岁刚出头,却像是已经走过了半个世纪一样。
自己,就是一个苍老的年轻人啊。
修终于抬脚,走过了这条他已在此盘桓了许久的马路,转入了一条人烟比较少的街道。
在路过一个墙壁上写画着“拆”字的半荒废工地时,一只手猛然在背后拍了修一下,然后。一股不算小的力量,把修刷地一下扯入了那片工地中。
这股力量对修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他只要反拽过那只手,一拖一拉。朝他的手腕上一扣,敲酥他的手腕后,便可以反制住他,把他拉到自己身前。一个膝顶击中他的腹部,然后一记手刀就可以把他劈晕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