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美好,只持续到了护士来查房前。
发现她已经苏醒后,护士就端来一杯水和派发好的药物。小江瓷乖乖地接过来,小声问:
“姐姐,我爸爸妈妈呢?我哥哥呢?”
她殷殷地期盼着。可护士姐姐的回答,却让她一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很忙,回家去了。这药是止痛消炎的,吃吧。”
这位护士值了一个晚上的班,心情不大好。口气自然也变得冲了,可她发现,眼前的这个小病人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捧着水杯的手微微哆嗦着,好像在害怕什么。
护士本来就不大喜欢小孩子,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耐心去安慰她,就又说了一遍:
“止痛消炎药,不苦。快点吃啊。”
而这个女孩子听到这句话后。表情更奇怪了,她由捧着水杯转为死死握着水杯壁,愣愣地盯着自己。
被这个女孩子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女护士咳嗽了一声,声音放柔。问:
“小姑娘,怎么了?”
她可不想被这个小家伙投诉。现在的儿童病患都难伺候得很,何况,昨天来看望这女孩的父亲,看起来是个蛮有钱的主儿,她没蠢到主动惹祸上身的程度。
可眼前的小姑娘似乎并不是在意这个。
她的嘴唇张了张,声音细弱,像只迷茫的小兽:
“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小江瓷什么都不必做,她只需要躺在滚轮床上,被推到一个又一个科室做身体检查。
途中,有不少来看病探病的人,都会看一眼这个躺在滚轮车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子,并窃窃私语地议论。
可他们在讲些什么,小江瓷完全听不清,只能听到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