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主赎罪,臣这就回椅子上去,这夜深寒凉,公主也早些就寝,莫着了风寒。”
话音刚落便一溜烟跑回了长椅上,用厚实的被子盖住脑袋,瑟瑟发抖。
顾裕萦见自己这驸马胆小如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兀自熄了蜡烛,褪了外袍,躺在床上缓缓入睡。
整个心房悄无声息,在被子里捂着脑袋的郑沅溪甚至连公主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夜里的寒冷总是让人倍感孤独的,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在这个冰冷的地方,自己一无所有,甚至每天都是提着脑袋生活,也许今天还能安然的在这里睡着,那明天呢?
皇上体谅郑沅溪刚刚与长公主大婚,给了三日的婚假。
第一日,郑沅溪在房里昏昏大睡。
第二日,郑沅溪在房里昏昏大睡。
第三日,郑沅溪还在房里昏昏大睡的时候…
“公主驾到——”郑沅溪仿似没有听见,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呵,驸马可真是空闲阿。”郑沅溪在梦里听见这样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虽然清冷,却甚为好听,下意识的便嗯嗯了两声。
顾裕萦抄着手立于床前,面色冰冷的盯着那看上去蠢钝如猪的小驸马。
郑沅溪不知是否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还发出那舒服的□声,心想,今日的阳光似乎甚为不错!正准备转身再睡,却见目光所及之处映入一片白色的轻纱。
郑沅溪一个大惊,鲤鱼翻身一般坐立起来,看着面前面如冰霜的公主大人,“公,公主,你,你,你怎么来了?”
顾裕萦看着郑沅溪微微敞开的胸口,微微皱了皱眉,“怎的,莫非连这驸马府本宫也是来不得了?”
郑沅溪顺着顾裕萦的目光看下来,见自己缠着胸的白布竟露出了一小截儿!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把衣襟整理好,“臣不知公主到来,失礼,失礼。”
“哦?驸马也知晓失礼二字?本宫作为驸马的结发妻子,倒不必如此生疏,若是让父皇看见了,还倒是本宫凶悍了。”郑沅溪见公主大人目光沉沉,也知两人虽无夫妻之实,但在外面也是不能如此生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