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推开屋门,惊讶的发现屋内,满墙的细小道道。她记得四天年幼时,她做任务不在家里,四天就爱在墙上画道道,计算她到底出去几日。那时的李凡没少骂过四天。
“你这孩子,知不知道,这屋子不是咱们的,以后不准在墙上乱涂乱画。”
“不鸟!”四天大声反驳,大着舌头,口齿都甚不清晰。他似乎十分喜欢这种计算方式。
李凡看着这满墙数不清的道道,一道道的抚摸着,一道道的看过去。突然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像。
李凡实在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张婶走近来,说道:
“你弟弟是个傻孩子,等到第一年时,我就劝它,你肯定不回来了。他还跟我发脾气;
第二年时,他日日跑到大门口等你,怕你回来,找不见他;
第三年,我这老婆子也看得出,他真的很思念你,特别是日落西斜,等到路上最后一个行人离去时,他的样子,看着我这老婆子都心疼。”
“孩子,人生在世,哪能找到这么信任你的人,该珍惜时,且珍惜!”
李凡无法想象四天当时的心情,但四天现在的样子她看得到。
她恨自己为何不向它解释清楚,为何如此长的时间,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喧之于口,总认为,四天会理解她的。
试问自己,她可真正的去想过四天,理解过四天。明明,四天一直把她当做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朋友,甚至在年幼的四天心中,把她当做唯一的同类。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的。
李凡突然觉得,其实她拥有的比想象中的多,只是她笨得根本看不见。而去一味追求着得不到的一些东西,忘了自己最该珍视的亲人。
李凡哭得泪眼朦胧,这是有史以来,她修仙开始难受的一次,看着眼前这个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刚才,那幅惟妙惟肖的画像。
四天不会画画,也没有这样的天赋,它更喜欢直来直去的暴力。李凡不知道,是怎样的思念驱使四天,靠着画像来排解它的寂寞。
“它在这里等了我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