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李怀仁一向聪明狡猾的脸上,会出现呆滞尴尬的表情。待他缓过神来后。面色坦然地摸着她的头,说道,
“丫头,你这么聪明可如何是好啊……有时侯偶尔也要难得湖涂一下嘛……”
“比如就当我刚才没看见怀仁哥哥一付被人说中了心思的呆样,您在我心中仍旧英明神武,高深莫测,无所不能。”张子桐眨巴了一下眼神,天真娇憨地歪头看向李怀仁。
李怀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揉搓张子桐脑袋的手也僵了半晌。才放弃似地喃喃说道,
“……在我面前,你还是照原样来吧……”
“嘻嘻!”张子桐突然朝李怀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怀仁哥哥。你的目标理想一定会实现的。”
“呃……谢谢!”李怀仁迟疑了一下说道。
“因为,怀仁哥哥你心眼太多,脑子太活,做不了耿直中正的忠臣,但同时你偶尔使手段作弄惩戒别人,虽然不算光明正大。但总不会赶尽杀绝,所以也做不了恶贯满盈的奸臣,所以,你只剩下做能臣这条路了,不忠不奸。大奸似忠,表里不一。皮里阳秋……哎呀!“正说得起劲的张子桐头上突然挨了一脑嘣,立刻捂住头,两眼含泪,控诉地看向李怀仁。
李怀仁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张子桐越说却越没好话了,什么表里不一,皮里阳秋,咳,小孩子没见识,这叫深藏不露。
李怀仁将张子桐送到家门前,
“明天还去寺里吗?一早我来接你。”
“不去了,哪敢劳驾未来的能臣大人啊。”张子桐朝李怀仁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要进家门,但是脚步又凝了下来,李怀仁坐在马车上掀帘看向她,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希望怀仁哥哥尽快打探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尽量的事无巨细……不要有顾虑,*什么的,我不怕怀仁哥哥知道。”
“哎,即然你这么说了,那把你在车上不愿说的*说出来听听呗。”李怀仁嘴角勾着抹笑意,看着张子桐说道。
张子桐冷哼一声,推开大门,
“那眼神代表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砰!”大门又随即关上。
“羡慕嫉妒恨?对路上的路人?对我?啧,小丫头,还真是难懂……”李怀仁思索着摇头,身体退回车厢里,帘子放下,马车驶离张家大门。
回到家,见张子桐没有请李怀仁进来坐坐,喝口热水,让她们一家人表达谢意,福妈免不了一顿叨叨,后来,还是福爹问到张子桐去寺里,请唯心师傅看病结果如何,才让福妈的视线给转移掉。
“师父说没事,跟叔爷爷说的差不多,给了我一瓶丸药,吃吃就没事了。”张子桐轻松地笑着说道。
活着真是太好了,在去寺里之前,她还真是各种担忧恐惧,有种等待最后宣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