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报的是件棉衣吗……
抖落开,发现在袖口里侧绣了一朵洁白的莲花,针线略有些粗糙,但不减莲花盛开时的清妍之姿。
那是在十月份的某一天,念完晨经,练完早功,两人被安排一同去打扫厢房庭院。
他在满塘枯荷败叶面前静默,她见了,在池塘对面拄着扫把,笑谑道,
“师兄,人家多才多情的书生才会伤春悲秋,你难道想做一个多才多情的和尚不成……”
她总是这样,让人又气又恼,却又不真得气得起来恼得起来……
………………
张子桐熟门熟路地来到唯心的禅房,抬手想敲门,门里却传来了允许入内的声音,张子桐对着面前的门,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收敛好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在房中站定,迎面便袭来一阵掌风,张子桐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身体就做出了相应的躲避动作。
“砰“的一声,身后的房门,轻轻关上了。
“师父……“张子桐有些委曲幽怨地看向唯心,人家身上带有伤呢,老和尚不知道开口关心一下就算了,竟然一上来就动手,有这样当人家师父的吗。
唯心坐双手合十地盘坐在屋内的蒲团上,手腕上挂着檀香佛珠串,一双清明湛然的眼睛全然睁开,精光湛湛地看向张子桐。
被唯心凌利逼人的眼光一扫,张子桐立刻噤声,满腹的埋怨只好往肚里咽。
“进来,坐吧。”片刻后,唯心才收回了打量的视线,眼皮又恢复的往常半睁半合的状态。
“呼……”张子桐夸张地呼出了一口气,在唯心面前的蒲团上盘腿坐下,以示她心中的不满。
“你功力进阶了。很好很好。”唯心和尚淡淡地点头道,虽在赞尚,但语气仍旧泛善可陈,没有起伏。
“可是,师父,我却觉得我好像练功出了叉子,走火入魔了!”张子桐苦着一张脸,扒拉着头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