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么?”凌宣毅不追究,脸色却更冷了一分,看着皇帝不高兴,福祥连忙打趣:
“陛下今个就让大人这么在皇城根下走来走去,当然不高兴。不如和大人一道去后花园里玩玩?”
凌宣毅冷笑,反而看着福祥:
“后花园?看着满园子初春却无繁花,处处青松翠竹,是要叫朕伤心么?”
福祥自知说错话,连连赔了好几个不是,却知道现在那淑惠皇后乃是皇帝心头最碰不得的疮疤,但到底福祥是内务府的总管,捡着其他的话头绕开了去:
“沈大人,也不知莒南公主可好?”
莒南乃是疆名,自这孩子诞生以来,这地方便被她的父王封给了她作为封邑,虽然并不富饶超过她的弟弟——潘妃所诞当朝唯一皇子,却也算得少有的公主封邑。莒南公主自小未曾养在宫中,一则沈贵人体弱多病,二则凌宣毅授命,言此出皇城总要多些福禄。
沈子安点点头道:
“多谢公公关心,公主甚好,劳公公什么时候有空了,便告娘娘一声。”
“好说、咱家一定……”福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宣毅打断。
“福祥,也不必什么时候有空,你现在就去如鸢那里告诉她备下饭菜、朕一会儿要过去,你并告诉她这些个消息罢。”
福祥一愣,却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拂逆不得,看了看沈子安又拜过了皇帝和大人,便往那沈贵人所居的茹月轩走去。
待福祥走远了,凌宣毅才停步,回头定定地看着沈子安:
“收起你那一脸假惺惺的笑容,朕看着心烦。”
“陛下要的不正是这样的臣子么,”沈子安还是微笑,却下一刻换了冷然,“陛下潜心营造多年,养兵千日。臣斗胆问陛下一句,陛下重情,却几时有意?六宫妃嫔,可曾有一个陛下动过丝毫真心?家姊身体虚弱,用兵之时,陛下以为皇朝担荷,她如何负担得起?”
凌宣毅却笑了笑,拍了拍沈子安的肩膀:
“朕只相信,妇人虽手无缚鸡之力,但天下父母,均当为儿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