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抬头看了一眼,又赌气缩回成一团,撇都不撇曹溪臣。
曹溪臣磨牙,压着气又叫了一遍:“叫你上车你听不见啊?”
耿直又僵持了几分钟,不情不愿的上了车,脸依然是拉长状态。
曹溪臣脸色只比他还黑上百倍,见他坐稳劈头盖脸就问:“你把那晚的事跟你姐夫说了?”
耿直茫然看他,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老实交代道:“说了,不过没说是你,你大可以放心。”
曹溪臣刚才要爆发,却听来这么一句,立刻愣了:“什么意思?”
耿直长出口气,再开口火药味就灭了不少:“那晚之后我姐夫说我干活心不在焉,问我怎么回事,我就说了,说我遇到一个男人……那个……被……被……被亲……咳咳。我姐夫一听就说我见识太少。说世上就是有这么一些男人专喜欢男人的,特别是北京这种大城市,开放得很,那个小区都是有钱人,肯定是那人磕了药随便拉个人就干,根本不管是谁,现在也肯定认不出我来了。”
曹溪臣无语,张有根除了同性恋的部分还真全猜对了。
“所以后来竟然又能遇到你,给你装修,我吓了一跳,以为那天我跑了你不高兴,又找上门来……”说着说着,耿直偷瞧一眼曹溪臣,拿手指挠了挠透红的脸。
“……”曹溪臣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骂道:“你丫还真是把自己当根葱啊。”
“什么?”耿直眨巴着大眼睛有听没有懂。
曹溪臣一个没忍住被他憨直的样子逗乐了,适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缓解了不少。
要说耿直长相端正,性格也不讨厌,干活手脚麻利,看起来很有人缘的样子,若是没有那个晚上的纠葛让曹溪臣心里不痛快,搞不好曹溪臣还能抛下身份成见跟他称兄道弟交个朋友,让他当个小跟班什么的。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耿直一定把他当成张有根嘴里胡搞乱搞、玩弄小处男的同性恋,真他妈是六月飞雪!
天知道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稀里糊涂的连孩子都有了,但是这种事能跟谁诉苦去?
曹溪臣越发觉得自己心脏强健到无坚不摧,面对着“孩子他爸”还能面不改色的跟这扯皮……
算了,实情解释不清,也没法解释,耿直一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小处男想入非非也不是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