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路直接道出了俩人的心声:“莱米洛,假如某人真是你说的那人,他又凭什么信任你,你不觉得你太过……积极了吗?”杨路本想用可疑这个词,想了想,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莱米洛备受打击地看着杨路,半真半假道:“路安,你这样置疑我真叫人伤感,难道你们觉得我像是会和坏人勾结来陷害弱小的人吗?”
就是感觉不像才更奇怪吧,哪有人毫无目的地去帮别人,何况杨路记得,一开始莱米洛根本不是个好管闲事爱打抱不平的人。
杨路正欲再问,忽听法安低语一声:“怎么这么安静?”跟着,小孩脸色骤变,惊呼:“不好!”
没等杨路反应过来,莱米洛环顾四周,也飞快跳了起来,伸手去拉杨路,催促道:“快走!”
莱米洛稍稍慢了一步,法安已提了包,抱着杨路往门口跑去,小金毛狲迅速跳回杨路兜里,莱米洛只得认命地拿上法安丢下的箱子,埋怨道:“真是的,这么贵的焰晶都不要了。”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光顾着说话,居然没注意到饭馆里只出不进,这会儿除了他们已经没人了,虽然早就过了饭点,可也不会连伙计都消失不见,可见出了变故。
法安刚冲出大门,又立刻退了回来,天井里悄无声息地站满了人,整个饭馆都被重重包围起来,当先一排是已经兽化的短毛箭犳,箭犳的体形有些像放大一两倍的花豹,通身杏黄色硬质短毛,没有斑点,四肢粗壮若麒麟,隆起的背脊上五根比手指还粗的利刺可怕的支棱着,齐齐对准门窗,成年短毛箭犳的脊刺不仅可以发射,还带有毒腺,尽管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却能很有效的削弱兽人的战斗力。
法安不惧这些背刺,但他怕会伤害到杨路。
“果然一跟着某人就会倒霉。”莱米洛自言自语。
佩卡带了几个人从门外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狞笑,法安和莱米洛自觉左右分立,把杨路挡在了身后。
佩卡距离三人挺远就站定下来,得意洋洋道:“法安,还真是你这臭小子,挺会躲啊,图坦利大人找了三个多月都没找到你,原来把头发颜色改了,够机灵,不过老子今天倒要瞧瞧你再往哪里躲。”
佩卡一来就留意到了法安对身后雌性的维护,看来这穿着斗篷的娇小雌性就是花豺们口中的美人了,没想到今天如此顺利,有这雌性在,法安必定投鼠忌器不敢反抗,等抓了这小崽子,再把美人献给索伦萨大人,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
佩卡嘿嘿笑了几声,又大着胆子往前逼近了几步,当然,能成为私兵头目至少表示他不是一个莽撞的笨蛋,佩卡还是留意到了法安身边的莱米洛,他侧头问身边的阿比亚:“那娃娃脸是谁?”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家伙。
“我不知……”
阿比亚话音未尽,莱米洛已瞅准时机,弹跃而起,挥拳砸向佩卡面门,口中叫道:“混账小孩,这里有我挡着,你先带路安走!”
不待他说,法安已化出翅膀,抱着杨路向天花板上撞去,出口全被堵死,只剩这一条路可走,在法安的撞击下,断裂的房梁和巨大的硬土块纷纷落下。
“混蛋!你看着点撞,差点把我砸死。”
莱米洛抱怨归抱怨,进攻速度半点没减,拳头未到,拳风已呼啸而至,佩卡大骇,来不及变身,先仓惶后退,顺手把身边一个花豺推了出去,莱米洛一拳打断花豺尽数肋骨,踢到了旁边,动作丝毫不见拖泥带水,不过眨眼功夫,那个倒霉的花豺已被自己人弄丢了性命。
“放箭!放箭!”佩卡急叫,在莱米洛频集而猛烈的攻势下,他处处受制,顾此失彼,连兽化都办不到。
阿比亚反应还算及时,在援兵进来之前,已抢先射出四支背刺,可惜莱米洛动作太快,四支箭全部落空,有一支还差点扎到佩卡身上,阿比亚稍作犹豫,剩下一支没有再射,谁的命都不及自己的命重要,箭犳的背刺射完要等上一两个小时才能生出新的刺。
佩卡心里大骂阿比亚,却被莱米洛拳风逼得连话都吐不出,“啊——”他终于惨叫一声,莱米洛一脚踢裂了佩卡腿骨,好在这时,守在门外的十几只箭犳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