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哼!”阿兰尼眼珠子一转,他就不信他有事表哥会不出手。
不等奥莫里反应过来,阿兰尼已推开椅子走了出去,他的贴身侍卫柯克思连忙紧跟其后。
“小主人?”杜比低声请示。
奥莫里皱皱眉,不耐烦道:“随他去,吃吃苦头也好。”最好能叫阿兰尼自己滚回圣巴夏城,他这一趟绝对不能再带着这烦人精。
奥莫里不禁回忆起十天前的事,圣巴夏卫城兽神殿的大祭司斋戒沐浴,经过六六三十六天的虔诚祈福,测算出他的命定之人在西方,从父亲口中得此消息后,奥莫里就把城务交还给父亲,带着手下出发前往托塔斯卫城。
奥莫里今年二十八岁,是飞羽族鸑鷟部落首领德穆克的长子,卡美亚大陆上真正的钻石王老五,有人说鸑鷟是相当专一的鸟兽人,一生中一般只会有一个伴侣,而事实上他们只是有点小洁癖和过于追求完美,简单讲就是挑剔,不光是他,他的十几个兄弟都一样,德穆克和妻子感情恩爱,且老当益壮,每次把俗务丢给儿子们溜出去玩,回家时总会带回来一两颗蛋,遗憾的是老夫妻俩左生一个,右生一个,至今也没能抱上孙子,眼看着大儿子都奔三十了,德穆克和妻子才开始急了。
奥莫里非常能体会父母的心情,他只是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同样焦急,别人给他送来和主动贴上来的雌性,他都试着接触过,可最后总有诸多的不满意,奥莫里的母亲贝林达自然希望他娶自己弟弟的独子阿兰尼,不仅可以亲上加亲,还能巩固家族势力,阿兰尼的父亲是鹓鶵部落首领的堂兄,身份显赫,又比奥莫里略低,配他最恰当不过,夫妻俩为此还花了不少功夫和精力撮合,阿兰尼也是百般勾引,可惜都落了空。
奥莫里有种感觉,他这次与其说是出来找老婆,不如说是为了躲避阿兰尼的纠缠,问题是哪个混蛋把消息泄露给阿兰尼知道的?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之外的现任飞羽族族长德穆克放下餐勺,接连打了三个喷嚏,他这肯定又是被大儿子念叨了,族长夫人贝林达瞪了丈夫一眼,余怒未消,这个老笨蛋,叫他想个法子帮侄子阿兰尼一把,结果他把儿子忽悠到托塔斯卫城去了。
“我可爱的小贝林~”老族长可怜兮兮,用了夫妻俩新婚时的称呼,旁边站立的仆人和侍卫一脸淡定,“我可是遵照你的意思,假借大祭司的名义,骗奥莫里说他的命定之人在西方,阿兰尼他们家确实在主城的西边,是那笨小子自己领会错了意思,跟我没关系啊。”
老族长再一次严正申明拥护妻子的立场,他现在里外不是人,就连大祭司都差点跟他绝交,“虽然事情有点办砸,可是我也让阿兰尼跟着奥莫里一起去了,这一路上朝夕相处,不比在家里更好?”
贝林达想了想,脸色稍霁。
“可是……”老族长察言观色,转了口风:“小贝林,你真觉得阿兰尼适合咱们家奥莫里?”他这个妻侄一直在他们面前装得乖巧听话,真实人品怎样,德穆克还是略有耳闻的,而且奥莫里和阿兰尼之间相差了将近十岁,对奥莫里来说,阿兰尼只是个被家里长辈宠坏了的小孩子。
“唉~”贝林达叹口气,“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这么做只是心疼葛兰茨,阿兰尼毕竟是他唯一一个孩子。”葛兰茨是贝林达宠爱的幼弟,生阿兰尼时伤了身,再也没有过其他孩子。
“让那两个孩子再处处吧,奥莫里若是真不愿意,我也算仁至义尽了。”贝林达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德穆克偷偷松了口气。
“喂!”奥莫里想事情的当口,阿兰尼已走到了杨路他们桌旁。
法安和莱米洛差不多又快吵起来的两个人停下嘴,奇怪地望着这莫名其妙跑过来的雌性,就连杨路都偏了偏头,可惜帽檐太宽,视线被挡住一大半,没看清阿兰尼倨傲寻衅的表情,不过他知道来人是飞羽族的雌性。
“请问,有什么事吗?”杨路暗觉不妙,他不认为对方是为了发泄对之前议论的不满,他们都停嘴快十分钟了,难道是世仇相见分外眼红?想想又觉得不合理,假如真是那样,过来的就不会是这雌性少年了,彭普拉城里的翼豹数量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圣巴夏城的代任城主就带了几个侍卫跑到卡马思的领地里来寻仇闹事,也太自信嚣张了些,脑子里念头转了几转后,杨路朝法安使了个眼色,语气温和客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阿兰尼指着他怀里的金毛狲,态度傲慢:“下等人,我看中你养的宠物了,把它转让给我,多少钱你随便开。”这当然也是阿兰尼过来借端生事的一个理由。
小金毛狲‘嗖’一下钻进杨路口袋里,扒着袋口,对阿兰尼龇牙恐吓,滚开,这雌性真是又讨厌又难看,身上还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