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了,来,把这两件也穿上。”杨路挑了一件黑白条纹的连帽衫,和一条灰色薄棉运动裤,运动裤左右各有一个大口袋,裆部宽松,裤管收紧,版型很时尚,最主要是松紧系带的腰头设计,可以让他那根尾巴舒服点。
法安奇怪地看了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穿雌性的衣服,杨路身上就是一条灰色运动裤。
杨路以为他不会穿,就拉着他坐下,自己动手给他套了上衣,又哄着法安穿了裤子,虽然只是最普通的衣物,可架不住人身材底子太好,愣是把小店货穿出了米兰时装周上国际大牌的效果。
如此一来,法安就更像一个地球男孩,高大,帅气,热情洋溢,尤其那双深邃迷人的翠绿色眼眸,令杨路仿佛沉溺在一泓碧潭之中,空气里到处都是雄性荷尔蒙,饶是杨路这样淡然的性子,都有一丝怦然心动。
可惜这家伙一说话,高端气场直接降到了幼儿园里。
“杨路,别再揪我尾巴了,好疼。”法安两眼汪汪地扁了扁嘴,当然不可能疼,但是说好疼会给顺毛,刚才杨路摸他耳朵,法安有种浑身触电一样的酥麻感。
杨路也觉得这尾巴虽然很萌,可实在有点麻烦,搅成麻花状不行,缠在肚子上也不行,它为什么就是个圆的,不是个扁的,要不试下在屁股上打个蝴蝶结?或是卷起来别在腰上冒充皮草腰包?杨路突发奇想。
折腾到后来,法安真的有点疼了,他算看出来了,杨路是想让他那条尾巴显不出来,这不是很简单一件事么。
杨路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蹂躏得跟条鸡毛掸子似的尾巴一点点缩小,最后不见了,杨路惊讶得双眼圆睁,这条尾巴竟然可以收起来!白白害他愁到现在,他以为自己也遇到了一个没进化好的妖怪呢,原来这只是进化好的。
法安不懂杨路为何惊讶,尾巴和耳朵只是兽人的半兽形态,这种形态力量既不会很弱,又能保持人形,卡美亚大陆上处处充斥着危险,人形是兽人出生时的形态,也是力量和防御最低的形态,以这种形态在外行走,就跟大姑娘不穿衣服上街裸奔一样,太没安全感了。
杨路回过神,有点兴奋地拉住法安胳膊,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来来,低头,低头。”他好不容易揪到那对尖耳朵,连声问:“那这个呢?耳朵能不能也一起收起来?”
法安脸上露出点羞赧的表情,杨路真热情,这算投怀送抱么?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乖乖把耳朵藏了起来。
杨路这边两个人甜甜蜜蜜地磨合,几天以后,远在托塔斯卫城的某些人接到消息,恼怒异常。
“你说什么?不见了?谢普里,你和你那群废物手下都是干什么吃的?”身材高挑的棕发青年,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把手中的铜杯朝矿区奴隶主头上狠狠砸去,原本妍丽媚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显出凌厉狠辣之色。
谢普里不敢躲,任由杯子砸到了自己额角上,反正也不是很疼,按辈分算,他其实是朵岚的堂兄,可今时不同往日,谁叫人家现在是城主夫人呢,要不是有了这层关系,萨尔罕焰晶矿区的开采权也轮不到他头上,砸个杯子算什么。
那天夜里,谢普里陪着朵岚派来的信使在自己宅邸里饮酒作乐直到凌晨,正要搂着新买来的雌性回屋痛快一下,就被哈鲁因那蠢货给打断了,说是法安小崽子失踪了,趁乱还逃了几个奴隶,哈鲁因实在瞒不下去了才来上报。
谢普里当然不会相信,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无端失踪,而且还是像哈鲁因所说,跟露水似的一下蒸发了,哈鲁因纯粹是坨大狗屎,谢普里亲自带了所有人手,把三十六个废矿洞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无果,当晚所有在场的人都说法安是在一个废矿洞里失踪的,并没有逃出去,似乎还有个雌性陪在他身边,谢普里依然不信,雌性?雌性你个祖母!他就算误食了霍罗格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别说是矿区了,就连他想在萨尔罕找个雌性,都费了老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