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论文写好了没。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呵,对不起。道明寺曾说过,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你这是要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吗。
只可惜老娘不吃那一套。
我说,有事说事,别唧唧歪歪的。
于是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官家小姐钦慕穷书生的故事。故事里官家小姐和穷书生因为某个原因熟识了,官家小姐温柔可人热情似火,对一个刚被国家公务员考试腰斩的穷书生,释放出了最大的善意。
我一直不明白编制是个什么东西,也不明白为什么王凌成对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如此执着。并不打算读研当临床医生的他,除了对编制考试报名报名再报名,居然没给任何一家企业投简历。那个时候我就应该能意料到如今的结局,一个对编制如此偏执的人,骨子里必定有些坚持的东西。而他坚持的东西并不是我,如此而已。
他刚才说,朱琴琴在面试给他帮了忙,他已经成功获得了省药监局的那个职位。而且他并不打算卸磨杀驴,毕竟以后工作方面还要仰仗她爹。
在我听来,怎么我才是那头被杀掉的驴?
这就证明,这场省考之前,他们就已经搭上了。十天前我的目睹,不过是疾病已经发展到了症状明显期,而潜伏和前驱我居然都没发现,脑子还真是驴得可以。
我问他,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理由?
他支吾着说,我就想着跟她在一起,工作就能解决。其实,其实我舍不得我们之间的感情。
别他妈当了****还想立牌坊,我的感情不是你拿来糟蹋的对象。
我告诉他,你的选择没有错,没准女方还送房送车,让你平步青云。
没想他还能诚恳地说出事情的真相,而不是继续用那些无厘头的理由敷衍我,我甚至想对他表示感谢,肯说出真相,起码表明他没再把我当傻子。然而,在我们俩的男女朋友关系还没完全断绝之前,他做出怀中再拥佳人的举动,实际已经把我当成了大傻子。
飞快地推算了一下,我已经被劈腿四个月了。
我盯着他,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事已至此,挣扎无用。但在他看来,我的眼神夹杂了坚决、鄙夷、痛恨和后悔。
他说,你别想不开。
我他妈最想不开的事,就是当初眼瞎,看上了你。
所以我说没啊,没什么想不开,你说完了吧?
我转身想走,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迅速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