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肯紧抿厚厚的唇线，眼神犀利地直盯那一片就要消散的烟云……
“呼几——呼几——”
……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沉默了。
远远的，那颗干瘦的小豆芽在地上越滚越远，节奏很好，频率也很稳定。
远远的，还可以看到凌书露出逃过一难的乐呵表情。
不少人抿着嘴站在原地，只觉得冷风阵阵，什么话都说不出了。Nick微张嘴，呆愣了一下以后突然笑了，
从来没有哪个军人丢脸至此，譬如在四方阵里打滚然后滚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凌三小姐做到了。
凌书在迅速驴打滚逃脱重摔的时候只思考了一个问题，脏和命，咱要哪一个。
可是，逃，绝对不会是凌书的最终选择。
而且，走得越来越近的尼肯也不会让出这个选择。
凌书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伛着身体，像只敏捷的黑猫。
“不行的话，就下去吧。”
从来都是沉默的尼肯轻轻地开了口，没有不屑，没有轻视，只是对待这样一个站在自己面前明显不够看的试炼者，他在说事实。
对，不行的话，你可以离开四方阵。
做着准备动作的凌书愣了一下，
她看了对方一眼垂下眼睫，第一次感觉，有点难堪。
如果对方嚣张，那她可以自我圆谎，说他只是个动动手的粗汉子而已。但是对方冷静，沉稳，她会觉得有点失败。
“所以……”
没有所以。
在所有人目光尾随下，凌书一刹那放松了身体几乎是以一种愉悦的表情向着尼肯慢悠悠地走过去，她伸出手捏着帽檐将帽子脱下，然后，用力往四方阵外一掷——及耳垂不到下巴的短发顺着帽子脱离的方向凌乱散起。
凌书直勾勾地盯着尼肯，一步一步往前走，即使她没法说话，她也可以用气势告诉这位军营中的强者，可以，试试。